第五十一章 考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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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瞬間崩潰，黑色的魔氣四散迸射。龍陽以尚未成型的第二式蟒蛇化蛟，擊散了魔刀的攻擊，險而又險的透過又一番的考驗。

這山門，真是異常神秘，若非有一身的本領，實在難以透過他們的考驗。難怪阿川說了，她未曾見過有人透過，近千年之內。

剛剛擊破魔刀攻擊，沒待龍陽緩口氣，爆射聲再度響起。

是魔矛！遮天蔽日的魔矛噴湧而出，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龍陽。望去，它們猶如瞬移在眼前，如定格在空中，極快而慢，極動而靜。其實就是須叟之間，它們已經來到龍陽的面前。

嗡！魔魂林的地面憑空出現猛烈的颶風，那是龐大攻擊帶來的罡風吹擊著龍陽，衣衫獵獵作響，幾近撕破。

無論是馬步步法，還是蟒蛇化蛟的拳法，都無法擊潰這波魔矛的攻擊。龍陽只剩下一個選擇，他只有這最後的手段。而這，又是他顧慮最多最大的技能。

只是轉念之間，已無從選擇。

龍之靈！鬼穴！

毫秒之間，龍陽的身體迅速枯萎、腐朽，化為一具毫無生機的乾屍。萬千的魔矛瞬間洞穿龍陽的身體，化為無盡的灰塵，飄蕩四濺。

啊！劇烈的痛楚撕裂著龍陽的靈魂，蹂躪著他的意識，絞殺著他的精神。只一瞬，龍陽似乎失去了原有的意識，恍惚中進入到未知的空間。

進入空間的那一刻，龍陽看見了前方的光芒，痛楚的感覺立時消失，清醒過來。光芒越來越刺眼，刺得他無法睜開眼睛，沖刷著他的靈魂。

“老族長，你又活了？”龍陽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慈祥而神秘的老人，高興的問道。

“又活了？好像我一直沒有活著吧！”老人看著龍陽，眼睛內充滿著慈愛與希望，還有些驚奇與驚喜的情緒。

“您不是在我幼年時已經死去，你的屍體還被怪人叼走了？是我親眼看見的！”龍陽撓著腦袋，疑惑的問道。

“是啊！宿命所歸，無法避免。不過，小龍陽，你真的與眾不同，已經成長到我無法想象的地步，正如他所說的，你真的可以。少雲，我信了！”老族長滿意的說著，頻頻點頭，越看龍陽越喜歡。

“什麼人說的？您信什麼？我爸爸又說了什麼？”雖然不知怎麼會見到老族長，但他的問題好多，他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哈哈！好，好！”老族長沒有正面回答龍陽的問題，他只是笑著，快速的消失在龍陽的面前。

“老族長！老族長！”好不容易遇見靳村的老族長，龍陽不願意錯失最好的機會。如果老族長願意告訴自己，或者說能夠告訴他，就能夠少走彎路，破解心中不少的謎團，更快的找到義父與父母。

但，老族長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沒有任何出現過的痕跡。難道會是幻覺？

“龍陽！”正當龍陽怔立時，又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天天，是天天！”龍陽高興的喊道。他的前方真的是天天，她的穿著如第一次見面一樣，天天竟然出現在此處。

“龍陽，你記起來了嗎？”天天低頭說著，臉龐帶著些許的羞澀。

“記起什麼？”看見天天，龍陽異常高興，記不起他事，不解的問道。此時他想靠近天天，卻邁不動腳步。因為天天對他的誤會，很久，很深。

“壞蛋，你是故意的嗎？”天天惱怒的問道，臉龐越來越紅，紅布一般。

“我？我？”一股靈魂的記憶迅速湧來，佔據龍陽的靈魂空間。

從與天天見面、天天學習，到警校的時光、工作的過去，那都是回憶，不是記憶。

剛剛那是靈魂的記憶？

血色的眼睛，瘋狂的撕扯，無盡的索取，貪婪的蹂躪。“這？這是我嗎？”完全陌生的記憶一幕一幕的出現，龍陽無法接受是自己做出了這一切。而他侵害的物件，正是眼前的天天。

“我？我？”龍陽羞愧的看著遠處的天天，無法言語，哪怕是一句道歉的話。怪不得天天罵他是壞蛋，一直對他冷漠，原來是這個原因。自己竟然侵犯過天天，雖然是靈魂間的*，但不容饒恕。

“對不起！”龍陽回憶起記憶，記憶起回憶，只能一句簡單的道歉。他無法做出太多的解釋，因為一切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你，壞蛋！”天天惱羞的大喊一聲，轉身消失。

“天天，天天！”無論龍陽如何呼喊，天天已然消失在此地。“你怎麼不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呢？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

“當然嘍！天天對你多好，大家說，對吧？”此時出現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眾人。有于飛、凌峰、朱宏遠等等，好多的熟悉的人，好多的同事。他們紛紛喊著龍陽，和龍陽不住的說著話。

“你們好，你們都來了。”龍陽伸手，想拉住他們的手，但他們漸漸離自己越來越遠，遠的無法觸及，聽不見話語。

“陽陽，你還好嗎？”關愛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是母親的聲音，她還如之前一樣，離開家之前的模樣。她的鬢角已有了白髮，她的眼角有了皺紋，她的衣角有了破損，她對龍陽的愛護，從來沒變。

“媽！”龍陽的眼淚奪眶而出，流過了臉頰，打溼了衣衫。那麼多年過去，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母親，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盡情流淚。父親失蹤後，他在夢迴縈繞之間，時常見到。可母親離開後，他至今才見第一面。

“孩子，你受苦了。”靳芹走向龍陽，伸出手，似要抹去龍陽的淚水。可當要觸控到的一瞬間，又如飄過身側的春風，只呼吸到一絲溫暖的氣息。

這所有，如電影的畫面，不斷在龍陽的眼前閃現，層出不窮，歷歷在目。龍陽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願醒來，只想徜徉在靈魂的記憶裡。

回憶，人的歷經過往；記憶，靈魂的感受觸動。此時，龍陽沒有活在回憶裡，而是沉迷在記憶中。

龍之靈中記載的鬼穴，瞬間吸取龍陽肉身的活力與能量，讓他的肉身乾涸、枯化。萬千的魔矛讓他的身體粉化，消失無蹤。

人類與鬼魂的終極區別，歸根結底就是一具肉身，一具承受、容納靈魂的肉身。此刻的龍陽，按說應該只剩下靈魂，由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不清醒的靈魂。

他沒有醒來，因為不願；他不願醒來，因為不捨；他不捨醒來，因為不想。但他必須醒來，因為他身處魔魂林，正接受著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