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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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老師，您是不是忘了您的假期已經結束了，這個月就要恢復更新了，而您的存稿已經撐不到下週了”

合宿剛剛結束，社團活動停了一天，犬岡走本想和芝山約和也出去買運動衫的，但是和也好像遇到了大困難，電話裡和也氣若游絲的聲音唸叨著：“如果不趕緊完成的話，宮前先生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犬岡走聽不懂，但是大概知道和也沒有時間，淺淺安慰了對方之後，犬岡走就和芝山一起出去了。

久美子看了一眼關上的門，掏出自己的筆記本確認。

“因為兼職漫畫家，一個月總有幾天待在房間裡不出來，注意送一些便於食用不會弄髒手的吃食，並叮囑補充水分。”

為了讓久美子照顧好風早和也，媽媽和妹妹已經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也的小癖好都總結了出來，漫畫的事情也叮囑過對方不要向外透露，只要在合適的時間送點東西就好。

整整一天，和也都在房間裡沒有出來，吃的東西全靠久美子送。

一直到晚上的十點，和也終於畫完了，揉著痠痛的手腕，將已經完成的幾張再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放進密封袋裡。

菜歌物語是半年前開始連載的漫畫，和也國中的時候一直在學繪畫，恰好妹妹和月喜歡漫畫，和也就嘗試著畫起了漫畫。

想不來過於深奧的背景，也不想花過於複雜的情節，和也就嘗試畫一些日常的內容，他自己是個學生，學生的故事對他來說最輕鬆，於是擬構了菜歌小鎮這個地方。

描繪了位於偏遠小島上的高中生日常，平靜有趣的海島生活，青春中綿綿的酸澀和甜膩，生活中的友情和親情，畫風樸素溫暖，那些平淡的故事被畫在紙上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彷彿自己正在被注視著一樣。

以上均為網路上的評價，和也真的想不出來自己的漫畫好在什麼地方，裡面的很多情節都是自己或者是和月的經歷，也多虧了這些經歷給和也提供了這麼多靈感，要讓和也自己說，他看自己的漫畫就像是喝白開水一樣。

今天一天的勞累大概能換接下來的幾周不被宮前先生催促，不過以後也不能總這樣把工作堆在一天完成，之後每天晚上寫完作業的時候可以畫一會兒，為之後減輕點負擔。

六月份的IH很快就要到了，五月份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

自從上次跟烏野的比賽之後，對內的比賽也不在讓和也坐替補席了，和也跟其他人也配合漸漸多了，風早和也跟隊伍的磨合度也越來越高了。也正因為這樣，隊伍裡的其他人才能感受到和也在場上和和也不在場上的區別。

“總感覺和也在場上的時候比賽要好打一點，一傳也好誘餌也好，和也的動作簡直無懈可擊，就像……”

就像天生為了隊伍而存在，為了二傳而存在的一樣。

研磨將球傳出，想起了那天晚上和也對著烏野說的那些話。

“音駒很強，但是音駒還不夠強，井闥山梟谷這些強校都在東京，未來的某一天音駒終會遇到那些強敵，到時候我個人的強大才能發揮作用，到時候——”和也看著研磨：“要好好使用我。”

某次談話的記憶湧了上來，研磨眨了眨眼，左翼的和也雙眼正盯著空中的那顆球。

擅長團隊合作的音駒確實更適合現在輔助位的和也，和也會為隊伍鋪路，但是當對手足夠強大的時候，隊伍的所有人會為和也鋪路，嶄新的雙模式音駒已經形成了，即使沒人提起過，但大家都清楚，音駒邊的更強大了。

身為奉獻的先驅者，和也終將在某一日得到隊伍裡其他人的奉獻。

“聯賽預賽的分組表下來了。”

貓又老師和直井監督都在，黑尾接過分組表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不管對手是誰都要統統打到！”山本在一邊活力滿滿的怒吼，列夫已經被夜久訓練的趴下了。

將分組表貼在一邊的白板上，正選們紛紛伸頭檢視，視力很好的和也一眼就看到了和音駒同組的隊伍。

井闥山也在，在音駒上面，兩所學校之間沒隔多少學校。

“剛開始就是強敵——”山本猛虎睜大雙眼，不敢相信井闥山居然是他們同組的對手，正常來算，井闥山身為去年的優勝隊伍首戰輪空，如果音駒第一天的比賽全部勝利，第二天就會遇到井闥山。

“井闥山啊……”

“沒想到居然和井闥山分到一個組裡，不過也別洩氣。”注意到氣氛不對黑尾趕緊開口，但其實正選的心態並沒有受到井闥山的影響。

“要戰勝井闥山……可能性太小了。”研磨抱著雙腿，聲音很低。

“總之踏踏實實比賽吧，不管對面是誰，他都是我們的對手。”貓又教練眯了眯眼睛，看著下面的幾個孩子，出聲安撫。

和也知道井闥山，對方是東京的豪強，也是去年春高的優勝隊伍，有全國三大主攻手的佐久早聖臣，還有高中最強自由人古森和也，主將二傳飯綱掌也不容小覷。

“怎麼看都不是跟音駒一個等級的。”研磨抱著排球坐在角落裡，和也走到他身邊，也坐了下來。

“井闥山——是個什麼樣的隊伍？”和也沒看過井闥山的比賽，對於對方的風格也不是很熟悉，只能偶爾在身邊人口中聽到“佐久早”這個名字，大概是井闥山的王牌。

“球員的個人能力十分突出，隊伍的完成度也很高，那個二傳主將很會組織進攻。”

只是聽研磨這麼說和也也沒有什麼實質的把握，想著訓練結束去找監督要井闥山比賽的影片。

“和也……你以前有二傳嗎？”

研磨抱著膝蓋，側頭看向身邊的風早和也，一年級的和也球技就像是未打磨的璞玉，技巧上有些粗糙，但是無論是力量還是戰術都很不錯，他這樣的天才如果選擇排球這條路的話一定會拿到非凡的成就的。

“以前？小學嗎？那個時候隊伍裡有二傳，但是對方不喜歡給我傳球，可能是關係不好吧。”

因為關係不好所有拒絕給能得分的攻手傳球嗎？真是個沒眼看的二傳。

“真正意義上來說，研磨應該是我第一個二傳，怎麼樣？給我傳球的感覺怎麼樣？”和也蹲在研磨身邊，他的身高比研磨高很多，體格也要更結實一點，所以兩個人蹲在這裡簡直就像……

“爸爸和兒子？”海前輩看著那邊的兩隻，笑著打趣。

“我看到像是早當家的么兒和柔弱的兄長——”夜久瞄了一眼，“早當家”的和也明顯在安撫“柔弱”的兄長研磨，不過研磨的性格完全不用擔心，那個傢伙比他們所有人都看得開。

研磨移開眼，想著自己給和也傳球時是什麼感受——那是一種備受信賴的安定感，他會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二傳，只要我在這裡你的每一球都會被扣出。

這種安定感一般只在那種強大的王牌身上才能摸索一二，對於一個二傳的無條件服從和信賴，會用自己的行動向二傳證明自己的價值，這樣的攻手應該是每個二傳都想要的。

“嘛，一般般吧，但是我很喜歡給你傳球……”

研磨的聲音越來越低，和也高興的眯了眯眼睛。

果然研磨很像貓咪！

“和也，過來接球！”夜久揮手把和也叫了過去，對面時訓練發球的幾人，這邊是訓練接球的自由人列夫和和也。

和也的接球並不差，但是總有一種違和感，減弱球勢的時候總感覺力氣用的有點大，那樣的力氣不像是用來應對普通發球的，倒像是對付那些重炮的發球選手。

嘛，不過那樣的天才也不是想見就見到。

夜久繼續觀察和也和列夫的姿勢，對面發了十球列夫這傢伙一共就接到了兩球，還是半到位。

“列夫——”

和也聽到夜久的怒吼連忙錯開一個身位，不想被列夫這傢伙連累。

列夫被夜久拉到另一邊糾正姿勢，這邊的接球就只有芝山和和也兩個人了。

“就剩我們兩個了，和也。”

“芝山的接球很厲害啊，黑尾前輩的發球剛剛接的很完美。”芝山前面有夜久前輩，但是芝山的自由人才能並不弱，不足的經驗可以一點點補充，屬於芝山的才能終將開花，而且不論是夜久前輩還是貓又老師都很看中芝山。

“啊，那個是黑尾前輩發球失誤了，要是平常應該是接不住的。”芝山好像有心事，說話的是時候視線看向了地面。

“芝山，抬頭，球要來了。”

“嗨，我來！”

音駒的柔軟堅韌並不是隨處可見的，對於三年級來說，每一次穩定的一傳都是無數次的練習，要把球穩穩的送到二傳的手上，組織一次漂亮的進攻——

這就是——維繫！

而正是這樣的特色才能吸引來相似的靈魂，和也看了一眼身邊的芝山，也許沒人注意到，也許沒人會思考這些東西，今天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不可替換的。

“砰——”

*

和也拿著直井監督給的錄影帶離開了排球部，井闥山的比賽錄影他還是想看看，看看對方是什麼水平的怪物。

“呦，拿的什麼？”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和也的肩膀，和也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了。

山本猛虎踩在旁邊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風早和也，紅色的運動衫襯得山本猛虎好似惡鬼。

“猛虎前輩……能不能不要突然從別人身後出來，很嚇人的。”和也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你剛剛從監督那邊拿的什麼？”

“誒？錄影帶而已。”

“什麼錄影帶？”

“……井闥山的比賽錄影。”

山本猛虎的看著和也面上又露出了他平時的小混混表情——和也這傢伙想偷跑！

“一起看嘛，和也不會是不想跟前輩們分享這些東西吧？”黑尾幾人從另一邊走了出來，看樣子是都聽見了，和也望了過去，犬岡和芝山也在。

“監督那裡應該都備份的，他還說有好幾份，前輩們直接去要就好了。”

“……小黑只是想大家一起看。”研磨縮了縮脖子，視線移到一邊的花壇上:“和也你就可憐可憐他吧。”

“喂，研磨——”

但是現在去什麼地方，訓練已經結束了，放學之後學校裡的人也少了很多。

“要不去我家吧，我家在附近，只要能趕得上新幹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