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趙敏的動搖（萬安寺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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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和小昭都是一臉震驚的望著張無忌。

畢竟成親生孩子對這兩個少女來說有點遙遠。而且小昭是在西域長大的，趙敏是在王府中長大的，這些故事對她們兩個來說都有些遙遠。

趙敏尚未醒過神來，小昭忍不住說道：“公子，你們漢人對自己的孩子都這麼殘忍的嗎？”

趙敏也問道：“是啊，這是為什麼？雖然我聽說吐蕃密宗有生人祭祀的傳統。但也沒聽說過用自己的子女來祭祀的。”

張無忌嘆了口氣回答道：“這是因為，漢人女子所生的第一胎可能不是丈夫的孩子。”

趙敏聽到這話，更加迷惑，她問道：“啊？你們漢人女子不是常說什麼‘生死是小，失節是大’嗎？為何這第一胎不是丈夫的孩子？”

張無忌回答道：“這全拜你們蒙古人所賜。”

趙敏聞言依舊是微微皺眉，然後不明所以。不過她也想到了什麼，趙敏說道：“我知道我們蒙古人當中有些喜歡作奸犯科的。我對他們也十分的厭惡。不過也不至於這樣吧。”

張無忌說道：“自然不止是你們蒙古軍的姦淫擄掠，因為按照蒙古朝廷的律法，漢人女子的初夜是要給當地的蒙古保長的。只有蒙古保長行使了對漢人女子的初夜權後，漢人才能把妻子娶回。這對我們漢人可謂是奇恥大辱。”

“近些年來，因為韓山童前輩的白蓮教起義撼動了你們蒙古人的統治。加上中原群豪的崛起，這讓你們蒙古人收斂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般驕奢淫逸的欺辱漢人了。而在韓山童前輩之前我們漢人都會把生下的第一胎溺死，便是因為如此。”

趙敏此時緊握拳頭說道：“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張無忌望著她說道：“而蒙古的其他貴族們也習慣了這種把非蒙古人的種族看成賤民的生活。而經過近百年的壓迫，漢蒙之間的矛盾也已經達到了不可調和的程度。縱使我肯投效蒙元朝廷，明教就此安生了。但沒有了張無忌，明天還會有李無忌，劉無忌什麼的站出來繼續反抗。”

趙敏望著張無忌問道：“無忌哥哥，今天這裡沒有外人，你給我一句真心話。若是我們大元朝廷，真的被你推翻了，那你會待我們蒙古人如何？”

張無忌望著趙敏認真的神情，微笑一聲說道：“首先，你們大元朝廷在中原的氣數將盡，但不代表我就能徹底推翻。正如你之前對我說的，大元朝版圖之大曠古絕今。我們漢人只想拿回我們的故土，也不會，也不可能追到你們的蒙古老家去。”

“而且我明教教義‘為善去惡’，若是一些蒙古牧民商販們安分守，不曾招惹我們，我們自然也不會濫殺無辜。而我的目標便是讓你們蒙古人盡數退出長城之外，回你們的蒙古老家去。”

“到時候漢蒙之間互不干涉，你們若是和平通商跟漢人交朋友的話，我們也歡迎。但如果你們還想欺壓，壓迫我們的話，那麼我們依舊會用武力把你們逐走，甚至消滅掉。”

趙敏垂下眉頭然後說道：“原來是這樣。”

張無忌說道：“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想招降你父王和你哥哥的原因。你父王官居太尉，總領天下兵馬。若是他能跟我合作，到時候他帶著蒙古大軍返回草原，莪扶持他坐上汗位。我們也可以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很多事。無論是漢人還是蒙人都不會死。自古王朝更替‘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樣可以減少很多的殺戮。”

張無忌的一番話，讓趙敏之前的信仰多少有些動搖。雖然她知曉他們蒙古人的一些惡行，但沒想到有些惡行竟然令人髮指到這種程度。

見到趙敏沉默了，張無忌說道：“好了！咱們不說這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了。既然敏敏你不再與我為敵，說這些事情也是無用了。這次來找你便是因為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眼下我已經完成了師公的委託，救走了各大派。馬上我就要起身前往江南乘船出海尋找義父。你不是想看屠龍刀嗎？等找到義父我讓你看個夠。”

趙敏此時回過神來，對著張無忌笑了笑。

趙敏說道：“沒想到你沒有再唬我，是真的願意帶我去看屠龍刀。”

張無忌輕笑著說道：“這是自然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既然你想看，那就帶你去也無妨。不過我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敏敏答應不答應。”

趙敏忽閃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哦？無忌哥哥有什麼吩咐，儘管說無妨。”

張無忌望向了她房中兵器架上的倚天劍，隨後說道：“我希望你此行把倚天劍也帶上。”

趙敏回頭看了看倚天劍，隨後問道：“這是為什麼啊？”

張無忌說道：“都說‘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這倚天劍與屠龍刀是江湖上的兩大至寶。但如何至寶，這卻是不知。如今屠龍刀在我義父的手中，倚天劍在你的手裡。我倒是想把兩樣寶物湊在一起，看看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能讓這句話在江湖上流傳近百年。”

見到趙敏猶疑，張無忌問道：“怎麼？是怕我貪圖你的倚天劍嗎？”

趙敏微笑著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是了。這倚天劍本被你奪去，你若是想要的話，何必再歸還於我？我現在在想另外的一件事。”

張無忌問道：“什麼事？”

趙敏看了看小昭和張無忌兩人，她說道：“你們兩個深夜來找我，看樣子是想住在我這。但我和小昭在一起倒是無妨，可是無忌哥哥你是個大男人這是不是有點......”

張無忌笑道：“放心吧，我們兩個是不會跟你睡在一起的。我們今夜來投你，不過是‘燈下黑’罷了，你哥哥和那位老太師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們兩個躲在汝陽王府之中。”

趙敏說道：“那麼好吧，我這就去給你們兩個安排房間。”

張無忌搖搖頭說道：“不必了，今天晚上我們兩個就住在苦頭陀的房中即可。”

趙敏立刻拒絕說道：“不行，那苦頭陀是我父王的心腹，也是我的師父。如果你們住在他的房中，豈不是自投羅網。”

張無忌笑道：“看來敏敏你還被矇在鼓裡，那苦頭陀是我明教的光明右使，他姓範名遙，一直在汝陽王府臥底。此次我能這麼輕易就佈置好，全賴他的幫忙。而現在他已經接受我的命令，回光明頂總壇去了。現在他的房間是空的，我們住下正好，等明天夜晚，我們便啟程南下。”

趙敏此時有些哭笑不得，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教導自己的多年的師父，竟然也是明教的人。

自己最親近的人，竟然都是明教的人，自己焉能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