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霍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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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霍伽”這兩個字，黛綺絲不由得瞳孔一震。然後說道：“沒想到是她擔任了教主。”

“霍伽？這人難不成也是我們漢人？”張無忌喃喃問道。

聽到張無忌的問題，黛綺絲回答道：“不是。霍伽只是波斯語音譯成漢語的名字罷了。她並不姓霍，也不是漢人。霍伽的全名是‘霍伽哈桑’，哈桑是姓，而霍伽是名字。”

張無忌注意到了黛綺絲之前的神情，他問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讓你這般恐懼。”

黛綺絲皺著眉頭說道：“她不是人，是個地獄裡的惡鬼和毒婦。”

聽到黛綺絲這樣的回答，張無忌不由得來了興趣。

張無忌詳細的問道：“有趣，這個霍伽竟然能被韓夫人這般評價。她到底如何毒辣了？”

坐在一旁的謝遜也問道：“是啊妹子，你來中原日久，縱使是我們幾個也從沒聽你提起過波斯總教的事情。這個霍伽到底是什麼人？”

黛綺絲說道：“霍伽與我一樣乃是三大聖女之一。當年我們三人受教主的委託，前往各地，我來到了中原，她留在了波斯。而當年第二聖女阿米娜意外死亡。這總教教主之位便在我們兩人當中角逐。”

“雖然咱們中土明教和波斯明教的教義略有不同，但大體上同是為善去惡。三聖女外出歷練也是行好事為本。看最後誰的功勞大，經過十二寶樹王審議之後，便確定誰為下一任的教主。”

“當年我來到中土，本想是迎回乾坤大挪移心法，然後以此大功接任總教的下一任教主。無奈我喜歡上了韓郎哎.”

張無忌有點不耐煩，他問道：“韓夫人，請伱說重點。本尊只想知道這個霍伽是怎樣的一個毒婦。”

黛綺絲回答道：“那便是霍伽的手段十分的殘忍。我與阿米娜外出遊歷，基本上都是以救人為主。然後再引導其他的民眾們信仰明教，信仰明尊。”

“但是霍伽與我們兩人則是截然相反。她崇尚武力至上，講求以殺止殺，行事十分的偏激。凡是為惡之人，不管惡行大小，婦孺老幼，只要被她掌握了證據均會出手屠戮。而且她注重嚴刑峻法，若是有人膽敢違反明教教規的話，她便會殘忍的將其殺死。”

“當年我曾和她前往玉龍傑赤遊玩，當地的一個小偷偷了我的幾枚金幣。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便隨他去了。但霍伽卻是不依不饒，繞了半個玉龍傑赤抓住了那個小偷。”

“而當我們找到那個小偷的時候，發現他用偷來的錢給自己病重的母親和殘疾的妻子，年幼的孩子們買了食物。”

這個時候趙敏說道：“這麼說來，那個小偷也不是很壞，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家人活下去而已。”

周芷若此時打斷道：“行竊不算壞，那什麼才算壞？難道自己貧苦就能去偷去搶嗎？這是什麼道理？”

趙敏回答道：“可能是觀念不同吧。對於我們蒙古人來說，沒有什麼事是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了。你們漢人總是痛斥我們蒙古人喜歡南下劫掠。但我們這也是無奈之舉。”

“因為每到冬天的時候，塞北的嚴寒是你們這些內地的漢人們不可想象的。那個時候成群的牛羊馬匹都會凍死。”

“你們漢人有感情，我們蒙古人也是一樣，我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父兄死去。但他們為了讓我們活下去，他們必須南下去搶掠。因此我認為如果一個人都活不下去了，那麼還遵守那些教條規矩，豈不是有病？”

周芷若聞言冷哼一聲說道：“歪理邪說！昔日嶽王爺曾令麾下將士‘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縱使自己凍餓而死也不可行不義之事，這等捨生取義的氣節，你們這幫蠻子豈能明白！”

面對周芷若與趙敏兩人的辯論，黛綺絲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和霍伽。

當年她跟霍伽也是這樣的分歧。她想的是導人向善，讓他們不再為惡。而人非聖賢有點小過失也沒什麼，改了就可以了。之後但行好事才是真正的功德無量。況且人為了求生做下點惡事也是值得原諒的。

但霍伽的想法則是完全相反。她認為作惡就是作惡，沒有什麼可原諒不可原諒的，只要做錯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否則天理難容。若是為惡之人得不到血的懲罰，那怎麼對得起那些安分守己的良善之人？

霍伽的想法也有些偏向於‘性惡論’，她認為人天生就有邪念，只是平時沒有爆發出來罷了。她認為只有用鋼鐵手腕的絕對制裁，讓所有為惡之人恐懼，他們才不敢再為惡。只要沒有人敢去為惡，徹底消滅了黑暗，那麼這個世間才會迎來真正的光明。

見到周芷若和趙敏又開始劍拔弩張了，張無忌說道：“咱們先把故事聽完可以嗎？”

聽到張無忌的話，二女均是瞪了對方一眼，隨後便一句話都不再說了。

張無忌望向了黛綺絲說道：“韓夫人你繼續，後來如何了？這位霍伽前輩可是把這小偷殺了？”

黛綺絲想起那天的事情，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黛綺絲說道：“何止是殺了那個小偷，她是把這個小偷的一家老小全都滅門了。”

聽到這話殷離，小昭等人均是面露驚訝。

黛綺絲繼續說道：“當時我從那個小偷的口中得知了原委，也知曉了他也是亂世之中的受苦者，偷東西也是出於無奈之舉，當下便原諒了他盜竊我財物的事情。但是霍伽卻說‘你這是在縱容他的惡，你我衣食無憂，自可施捨給他，若是他明日再去偷其他人那當如何？若是他把別人賴以為生的錢財盜走，豈不是要餓死那些良善之人？’”

“霍伽說完之後，便直接制住了那個小偷，然後把他偷來尚未花完的金幣直接從他的口中塞了進去，因為黃金沉重，這個小偷直接吞金而亡。而見到父親慘死之後，那小偷的兩個孩子便上前捶打霍伽。”

“而霍伽也沒有因為他們是孩子而饒恕他們，霍伽說‘這小偷的家人受了他偷盜的恩惠，他為了家人而偷，便是慫恿他偷盜的幫兇，更是罪不可赦。’因此霍伽便殘忍的將那小偷的殘廢妻子，病重母親，還有兩個尚未成年的孩子盡數殺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