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戰場逐鹿 第三章 金子哪裡都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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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冉冉升向天空，溫暖普照著大地。

陽光下的梁可在嘆息著早上發生的悲慘遭遇，這時肚子又發出不爭氣的的咕嚕聲。

波波沒注意梁可悲痛欲絕的狀態，繼續講述關於公司遲到罰款的事，“上月集團公司聯查時你有事沒在場，當時遲到的人扣了兩百塊。可經理外甥劉強恆也遲到，卻沒處罰。你說為什麼？經理護犢子唄。所以我改資料也是為了伸張正義，保護弱小的我們。”

“希望沒事，我去打點熱水。”梁可稍微放鬆了一下，想喝點熱水填充沒吃早飯的肚子。

梁可出門尋找飲水機，路上環顧周圍房間裡忙碌的同事，記憶中暗暗整合著有關波波的資訊。

波波，男，24歲，電腦專業，比自己小一屆的師弟，多年的室友好哥們。內心正義、熱血。缺點衝動，魯莽，愛耍小聰明。這些資訊都和原來世界的波波一樣，不同的是在大學畢業之後，原來世界中的兩人走向了電競之路，而這個世界的兩人卻一直在城市裡打工，過著平凡的日子。

熱水溢位，差點燙著走神的梁可。

往回走時，梁可看到一位身材高挑穿著淡黃色風衣外套的短髮女孩快速離開自己辦公室。

不好，她就是自己在六樓女洗手間撞到的人，怎麼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梁可心中默唸著你看不到我，等女孩消失在樓梯口後，才悄悄溜回辦公室。剛想找杯子倒水壓驚，卻驚喜地發現辦公桌上多了一箱早餐麵包和一箱牛奶。

“你的徒弟對你不錯呀。”波波笑嘻嘻地看著面帶疑惑的梁可。

“什麼徒弟？”梁可努力在記憶中尋找著。

“六樓實習生唐曼。上月你幫人做過一次資料包表，幫她成功渡劫季中考核，讓人家小女孩很受感動。後來拜訪我幾次，我才批准她成為你的徒弟。”波波滿臉自豪，一幅助人為樂的樣子，“這才發了優秀實習生獎金，她特意來給師傅送點禮品。”

“她人呢？”梁可明知故問，其實更想知道的是她不會再來了吧。

“她說要出公司走訪客戶，放下東西就跑了，好像還有點害羞。”波波主動拿出麵包和牛奶遞給梁可。

“我可沒實力帶徒弟，別耽誤人家”梁可邊撕麵包，邊用杯子熱牛奶，“這早餐來的真是及時，難道她知道我沒早飯吃？”

“她當然知道。唐曼之前和我偶遇，聊起你，我隨口和她說了你的近況。”波波也撕開一袋麵包，邊吃邊吧唧嘴，“尤其你最近的英雄事蹟，都和她講了一遍。”

“什麼近況？”梁可一時想不起來有什麼英雄事蹟。

“扶老奶奶過馬路，教老爺爺用智慧手機，幫鄰居買菜，照顧迷路的狗狗…”波波又開始動情表演。

“停，你說的是小學生寫作範文，給我講點成年人能聽的故事。”梁可內心再次確認，這麼貧的個性就是自己所認識的波波沒錯。

“我當然是開玩笑。我告訴唐曼的故事是幾周前我們在車站遇到一對母女，媽媽送女兒來江城上大學，不幸遇到小偷拿走行李錢包，倆人蹲在地上哭，你聽完了立馬傻乎乎給了人五百塊。做了江湖大俠的代價就是你之後半個月沒有早飯吃。”波波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又特意甩了甩長頭髮，配上自認為能表達肯定的表情。

“難怪錢包口袋都是空空的。不過全部家當加起來才五百塊，真的是委屈。”梁可無奈到失聲，極度同情自己目前所處境遇，心中霸道總裁和俊朗高管的夢已經破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唐曼特意送早餐過來給你，這麼懂得關心照顧別人的女孩子，你心動嗎？”波波嘴上嘻笑，眼神卻是關切。

“沒有心動，就有點感動，等我發了工資我請她吃飯。”梁可吃過麵包，大口喝著熱好的牛奶。

“請唐曼吃飯時記得叫上她的師叔。”波波為了降低和梁可之間海拔上的差距，特意墊起腳，在梁可眼前拍拍自己胸膛。

“你怎麼又成人家師叔了？”梁可失聲笑道，“你能教給她什麼？”

“她是你徒弟，我是你師弟，所以我是她師叔，不對嗎？”波波已經在拆第二袋麵包，“我能教她打遊戲。”

“什麼遊戲？好玩嗎？”波波的話引起梁可注意。

“明日戰場啊，現在非常流行。你之前總說沒興趣，現在感興趣了？”波波反問道。

“明日戰場。我這幾天在家玩過幾次，感覺還行。你玩的怎麼樣？”梁可微笑。

“怎麼樣？像我這種寶藏男孩，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波波自信滿滿，“金子哪裡都會發光。幹嘛嘛行，吃嘛嘛香，我可不止懂電腦這一樣。”

“金子哪裡都會發光，可埋入沙塵的金子要等多久呢？”梁可皺眉，輕輕復讀了一邊波波的話。

“吹盡黃沙始到金。等風來就好，操什麼心。”波波丟擲所會不多的一句詩詞，並即興賦歌一首，“下雨也行，嘻唰唰，嘻唰唰，嘟，嘟，嘻唰唰，嘻唰唰。”

“好，寶藏男孩，有時間一起玩。”梁可被波波的詼諧頑皮逗笑。

“是金寶藏男孩。”波波認著糾正樑可。

“哦，對了，金寶藏男孩，方便借我兩百塊嗎？”梁可臉紅，不知道自己未來如何，但是為了眼前的三餐，就只能厚著臉皮去借幾兩碎銀。

“又不是第一次，我懂。江湖大俠嘛，行走江湖，出門從不帶銀兩。”波波笑。

波波熟悉的笑容讓身處平行世界的梁可內心平靜了許多，梁可的眼睛閃爍出希望的光彩。

愉快的一天，時間彷彿過得很快。

下班前，梁可和波波被經理叫到辦公室。稽查人員把兩張紙擺在兩人面前，一張是被波波修改過的電腦出勤記錄，另一張紙是早上員工打卡時填寫的本人親筆簽到表。

在簽到表上，梁可和波波的名字是空白的。再明顯不過，簽到表和電腦出勤記錄有衝突。

“高手啊，高手。”許多天之後，波波依舊記得當時經理憤怒的表情和他牙縫裡吐出的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