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9、馬家和的投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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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就是這點最討厭，明明可以一句直說的話，非要繞十個彎子，有時候還要打什麼憚機，還自認為這樣是聰明人的做法。豈不知在很多時候，“真相”全憑自行猜測。往往你說東邊猴子，他說西邊樓子，明明兩不搭界的事，靠著腦補還自認為遇上了知音。

蕭明珠：“……”

好吧，她也聽不懂。

這人啊，讀了點書，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了呢？

馬家和伸出手指，在車轅上迅速的劃了幾筆。蕭明珠眼尖瞥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個“王”字。

韓允鈞拍了下蕭明珠的手臂：“你扶我下車，去聽聽何大夫對老夫病症有何高見。”

他們剛進院門，馬家和雙膝一軟，就衝著韓允鈞跪了下去，然後，一磕到底：“朱大人需要的第三丸在河邊柳樹一枝上的小洞裡，第四丸還在恭郡王身邊的臺先生的手中。”

這，這……馬家和這就直言上了？

以他不見真佛不下跪的性子，他這是認出自己和阿鈞來了？

玄鐵親自去了小河邊，在馬家和所說的那棵柳樹上找到了一粒蠟丸。

玄鐵剛進008的搜尋範圍， 008就喊了起來；【對對，就是這個藥。】

這個藥丸裡的成份，和朱勇身上中的那毒，來自於同一個位面，肯定就是朱勇的解藥。

韓允鈞沒有叫起他，也沒有問他什麼要坦白投誠，而是環視了一下小院後，饒有興趣的看起了四周曬著的草藥來。

馬家和等了一會兒，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道：“王爺，當初草民冒失做下了錯事，但一罪不二罰，在大理寺案結，草民兄妹受刑之後，一切原本應該該了結了。現在這狀況，並非是草民所願，而是小妹在他人手上，在下逼不得已，不得不為之，望王爺寬容大量，給草民妹子一條生命，草民願意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蕭明珠一怔，反應過來，這馬家和真是聰明過人，他竟然猜到了阿鈞的身份。

不過，他們改變了改了面容、身高、嗓音、膚色，他又是如何認出他們來的呢？

該不會是他在詐他們吧。

她偷瞥韓允鈞，見韓允鈞不語，只得自己開口問。

馬家和倒也坦然：“王妃，王爺常年服藥，身上帶有如同深谷幽蘭般的藥香。草民喜歡花草，也研究過一二，嗅覺比常人要敏銳一些，自是一聞便知的。您雖然是嬤嬤打扮，但您身上的藥香與王爺的無二。”

原來是他們身上的味道。蕭明珠拍著額頭，恨恨地道：“我記下了。”

他們倆都是打小先吃藥再喝奶的，對於藥香根本就是熟以為常，哪裡還會在意，結果這倒成了破綻。

不過，她不記得，未必阿鈞不記得。她斜眼瞪向韓允鈞，韓允鈞輕笑：“不靠近，就聞不到了。”聽了玄鐵的回稟後，他就打定主意要試一試馬家和，自然就沒想掩飾太多了。

馬家和趁機，又磕了一個響頭：“求王爺王妃開恩。”

蕭明珠恨恨地道：“開恩，開什麼恩，你都把妹子送進朱府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難不成你還想我們開恩，把你家妹子扶成正經的朱夫人？”

馬家和臉上浮上了薄怒，撐在地上的雙手也緊握成拳，像是在極力忍受著什麼，半晌，才沙啞地道：“草民不敢。那朱府裡的女子並非是小妹，小妹現在被扣在恭郡王身邊的臺先生手中。那不要臉的老匹夫，看上了草民的小妹，想納草民小妹為妾，並且以小妹的性命威脅草民。”

早知道有今日，進京都的第一件事，他就該把小妹給嫁了。

臺先生，韓允牧？

蕭明珠面上浮上了怒意，她早該想到的，韓允牧和白如仙一早就有勾結，他自然能從任務者手中得到毒，並且利用朱勇下刀，好替白如仙他們出氣兼打擊自己。

韓允鈞輕輕在她後背上安慰的拍了幾下：“別惱，好歹這不是尋到緣由了嗎？”接下來的事，可就好辦得多。

他瞥了眼馬家和，“你可知你小妹被藏在何處？”

“草民不知。”馬家和道：“不過，他們扣著草民的小妹，知曉草民投鼠忌器只能聽他們擺弄，所以對草民並沒有太多的防備，而因，讓草民查覺了不少他們的秘密。”

以前他信仰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他明白了報仇就得趁早，有機會要報，沒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報。自己沒有實力報仇不要緊，只要有籌碼，就可以依附仇人的對頭。

他笑了笑，道：“王爺，原恭郡王手下的人現在大半都投靠了端郡王，端郡王還與不少的二世子往來親密，甚至與不少絝紈子弟私下稱兄道弟。若是讓他控制了朱大人，只怕他的羽翼就將豐。”

“控制？”韓允鈞風輕雲淡的挑出了個關鍵字眼，點了一下。

馬家和一顫，果然逍遙王極不好招惹，聽他的話音，就猜透了他有心透露的意思。果然，他選擇向逍遙王投誠是最明確的一個選擇。

他認真地道：“對，是控制，雖然不如朱大人這般，但也相差不齊，他的手中扣著許多人的把柄以及命脈。”

韓允鈞挑起了眉梢，似乎不太相信：“本王還真看不出來他有這本事。”

“端郡王的身後有高人相助。”馬家和輕嘆：“只可惜，草民能力有限，無法打聽到更多的內幕。”若是他知道了那個關鍵，早就想法子往逍遙王府遞信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憋屈著自己等人上門。

還好，今天來的人是逍遙王，省了他許多的麻煩。

不過，他也沒指望僅憑這幾句，逍遙王就會信他，但只要有了好的開端，後面的路都好走了。

蕭明珠聽得直楞神，對於馬家和的心計、反應和能耐，她是有深刻印象的，知道他敢說，肯定是有一定的證據。

哎，這韓允牧控制馬家和，這是給自己抓打手，還是給自己找刺頭？瞧瞧，這底子都被人扒拉出了大半，只怕那韓允牧還悶頭不知。

不，也許，韓允牧是知道馬家和的厲害的，所以才會利用馬家和。只是他認為，只要控制住了馬小妹，就可以控制住馬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