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0、保大還是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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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呂老夫人和呂埒青反應，蕭明珠就道：“告訴玉姑娘，不惜代價，大小都保！”

旁邊的蕭清荷也很驚愕地看著她，精神開始恍惚了起來：不惜代價大小都保……若是上輩子她讓人給明珠送了信，明珠在她生產的時候來子，是不是也會這樣做主，而不是最後……

她馬上晃了晃頭把那些過往的回憶甩掉，看著傳話的小丫頭僵在了那兒沒動，才輕輕挽住了明珠的胳膊道：“若是萬一……”

“若有萬一，優先保大！”蕭明珠說得斬釘截鐵。

008和038也懵了，boss怎麼會選擇保大呢，boss不是衝著蕭清霜肚子裡的氣運子來的嗎？而且婷姐也說過機緣是在孩子身上的，放棄孩子不是放棄機緣嗎？

038有所顧及，不敢亂說話，008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boss，你想好了？】

蕭明珠開始說“大小都保”那話，是沒過腦子的第一反應，但後來的那句“優先保大”卻是她認真想出來的。

蕭清荷晃她的時候，她明白，大小平安是她的期望，但婷姐讓小丫頭出來詢問，肯定是蕭清霜發生了什麼狀況，極有可能無法大小都保，才會讓她們做個決定的（當然是她和蕭清荷，至於呂家人，被她無視了）。

若她是衝著孩子來的，但她來的時候想的可是保下母子平安的，而沒有想過要捨棄誰的問題。現在問題擺在了她面前，孩子和蕭清霜之間只能選擇一個，她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判斷出怎麼選才是對的。

不過蕭清霜是她熟悉的人，哪怕她們之間的相處並不怎麼和睦，蕭清霜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顯得有些尖酸刻薄，但她並沒害過她，她無法眼睜睜看著蕭清霜就這樣死去。

至於孩子，他是氣運子，這次不能順利降生，總會有下一次機會的。回去之後，她就給這個孩子點長明燈添香油，以孩子的名義善堂，請老道士替他祈福，助他積贊更多的氣運，好投胎到更好的家裡去。

蕭清荷鬆開了緊握成拳的手，衝蕭明珠笑了笑，扭頭望向驚慌不語的呂埒青，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喝問道：“呂妹夫，你說要保大，還是保小？”

呂埒青滿腦子都是懵的，被她這麼一問，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抬頭見蕭明珠半眯著眼看著他，他知曉蕭明珠的厲害，打了個寒顫，不敢與她正面硬嗆，馬上畏畏縮縮道：“保……”後頭那個字還沒說出來，他身邊的葉姑娘驚慌的大喊：“表哥，姑姑不行了，救救姑姑……”

這句話更是讓呂埒青下定了決心，馬上道：“保大，王妃，請原諒我母親的無禮，她只是……”

蕭明珠見他知趣，抬手示意知秋鬆手放開了呂老夫人。蕭清荷也喝叱報信的丫頭道：“你家老爺都說保大了，你還楞著做什麼，趕快進去傳話。”

丫頭被她這一喝，轉身就往裡跑。

呂老夫人捂著脖子一番狠咳，聽了她這話，眼中原本的七分懼意變成了十分恨意。又想到那大貴人許給她的好處，她扯著嗓子就大喊：“保小，一定要保小。那可是我們家呂家九代單傳的獨苗，如果不保的話，那可就是斷我們呂家的香火……”

她這一嗓子，院子裡瞬間就靜了。院中所有人的臉色都非常的難看，尤其是呂埒青的臉直接成了醬紫色，估計搓把搓把就能下飯了。

若他呂家是九代單傳，那他大哥的兒子又算什麼，他大哥算什麼，那他叔伯以及上幾代祖宗算什麼？

蕭明珠譏諷地笑了兩聲，看著呂埒青道：“九代單傳啊，你呂家長輩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我可記得呂埒青是排行第二，上頭還有個兄長吧，敢情他不是你呂家的種。嘖……攤上你這麼個不守婦道的母親，你呂埒青還有臉去考功名圖前程，我也真是佩服了他了？這若換成尋常人，只怕早就找跟草繩自個兒吊死了。”

呂老夫人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婦，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九代單傳”這個詞是她從戲本子裡聽來的，只知道意思是說孩子非常非常的寶貴，她才想這麼說的。聽到蕭明的說她不守婦道，她如何忍得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又開始哭鬧了起來，：“真沒天理了，你們打上門來我家孫子的命，還要汙衊我這老婆子的清白，不活了，我不活了。”一邊說著，一邊用頭去撞廊柱。

蕭清荷不急不慢地替蕭明珠圓話：“王妃，你不知道，尋常人家攜子再嫁也屬尋常。不過老夫人，我也得勸你一句。有五妹妹在，何愁沒有孩子，何必非把事做得這麼絕呢？”

呂老夫人吼得大叫：“你說誰改嫁呢，我可是……”

蕭清荷見她上套，哪願意等她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呂埒青；“不是攜子再嫁？”

呂埒青聽出了她話語裡的威脅，氣得渾身直哆嗦，若是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蕭清荷是故意在話裡設下圈套，引母親入局，那他這些年的書也就全白讀了。不過，他即使知道又如何，他真沒想到母親會這麼蠢，說出那樣傻的話來，更沒想到蕭清荷和蕭明珠會這般厲害，抓著個話柄就不放了。

要知道這話傳出去一星半點，他又有何面目立足於朝堂之上，外人會如何看他們呂家，看他呂埒青！

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被他們蕭家玩死的劉維才，那劉維才還是官家子，背後有劉家，可最後還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他什麼都沒有，若是蕭清霜死了，蕭家翻臉，他可是一點對應之法都沒有的，只怕會比那劉維才的下場還要慘。

想到這，他害怕得渾身直哆嗦，整個後背都泛了寒。他甚至在想剛剛自己為什麼要出來，由著蕭明珠讓人把他娘給掐死了，狀況反而比現在更好。

聽到呂老夫人開始尖銳的叫罵，他忙衝過去拽住呂老夫人，低喝了一句：“母親，你不要亂說話！”隨後才羞愧地向蕭明珠解釋：“王妃，三姐，我母親只是氣急了，才一時口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