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3、巫邪之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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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傳十，十傳百，京都里人心惶惶。

膽小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逍遙王府所在的那條街，甚至逍遙王府的下人也被人避之不及。甚至住得比較近的那些達官貴人們甚至偷偷摸摸的自家和靠近王府的那一邊牆根下燒紙錢，貼符紙，祈求驅邪避詭。

早朝上，也有好幾人奏了此事，朝堂之上，眾臣變臉。

皇上拿著奏摺看了一遍又一遍，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但不少的人都發現他捏著奏摺的手背青筋爆起，甚至還在隱隱發抖，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梅太傅出列道：“皇上，此乃謠言，切不可信。”

白相也道：“逍遙王妃與清風觀淵緣深厚，自小受道家文化薰陶，豈會學那巫邪之術。”

剛被蕭明珠弄了個臉的烏大人道：“難道呂家那事是外面胡說的不成？”

“不過是剖腹取子而已，這在民間並不罕見。”白相斜瞥著烏大人道：“你可別因為一點點的私人恩怨，混淆到這其中來。”

烏大人振振有詞地反駁道：“民間確實是有剖腹取子的傳說，不過那只是傳說，有誰見過？再說那都是十月懷胎孩子已經長成的，因為某些意外，不得已而為之，哪裡有這八個月剖腹取子的？民間不是道，七活八不活嗎，怎麼會偏挑這不易成活的八月子？”

“七月又如何，八月又如何，救人的時候，還管孩子幾個月嗎？”蕭懷恩出列，語氣凜然：“佛語有云‘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常言道又人命關天，難道救人還救出錯來了？”

“救人無錯，但是……”烏大人陰森森地道：“無風不起浪，若是王妃沒有行那巫邪之事，又豈會傳出這樣的流言？何況，醫婆本已宣佈那呂夫人母子已經無治了，怎麼轉眼又活端端的活了呢？”

蕭懷恩大笑：“原來你們文臣奏本，皆是道聽途說，人云亦云的？依我看，我那內侄女之所以能母子平安，那不過是婷姑娘醫術超凡而已。”

“這麼好的醫術，以前怎麼不見她在京都裡有名望？”烏大人咬著不放，衝著皇上跪下道：“近來宮裡怪現頻出，極有可能就是巫邪之術在作祟，還望皇上明查。”

蕭懷恩也脫掉了身上的官袍，屈膝跪下，朗聲道：“若是查證屬實，我甘願與小女同罪；若是沒有，烏大人他們只是信口胡言的，那……請皇上給小女一個公道。”

皇上沒搭理蕭懷恩，看著烏大人冷冷問道：“那你說說看，要怎麼查？”

他不知道烏文言是如何知曉他在查巫邪之術的，但他知曉烏文言他們這是準備把一切都推到明珠的頭上去。甚至在暗示他，在老天師進京之前先把阿鈞和明珠相關的人全部來個清算，然後拘起來。若不是他一直就與老天師有聯絡，明珠那沒心眼的丫頭又一早與他坦白了，他只怕還真要因這些事心生出疑慮來了。

“自然是查抄……烏大人話說到這嘎然而言，蕭明珠現在是逍遙王妃，並非是蕭國公大姑娘，要查抄也是查抄逍遙王府，皇上會願意查抄逍遙王府嗎？

他馬上改口：“請高人……”

他又說不下去了，玄術高人目前京都厲害的高人不就是木玄真人、廣宏大師還有蕭明珠的弟弟蕭木石，蕭木石是蕭明珠的親弟弟，木玄真人一直和蕭明珠的關係極好，蕭明珠若有事，整個清風觀都討得不好，那廣宏大師據說對蕭明珠也極為和藹的……

他馬上話音一變，道：“請皇上下旨，尋找老天師進京。”他就不信，蕭明珠還能把老天師也給籠絡住了。

皇上冷笑，

他盯著烏大人，語氣冰冷：“那在找到老天師之前呢？若她真是巫邪之術，你們烏家上下，應該首當其衝吧！那這樣，你們全家上下五代三族，乾脆先找個你們信得過的佛道聖地，求神保佑，待到一切查明再回！”

烏大人腦一蒙，面無人色癱軟在地，之前還附和他的擁躉莫不捶胸頓足，大感懊悔，一個個把頭埋到了胸口，生怕自己也被皇上叫出來，步了烏家的後塵。

皇上也不搭理蕭懷恩，喝問眾臣：“你們可還有事要奏？”

有了烏大人的前車之鑑，眾臣們不敢再隨意提起這件事半句。

皇上看了眼程公公，程公公正要揚聲高喊退朝，遠遠的，傳來了咚咚咚……沉悶如冬雷的鼓聲。隨後有御前侍衛匆匆進來稟報，道：“皇上，郭二夫人在外面敲了登聞鼓，狀告逍遙王妃行巫邪之道。”

原本就安靜的朝堂，這下更是無人敢呼吸了。

那蕭明珠不會真的會行巫邪之道吧。

皇上陰沉沉地笑了起來，剛說沒證據，這就來了人證，一步一步，真是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他冷冷聲：“按規矩辦事。”

剛以為全家逃過一劫的烏大人心又跌到了谷底，按敲登聞鼓的規矩，那可是一百大板，一百板打完，郭二夫人還有命在嗎？

與他一樣心焦如焚的，還有郭大人兩兄弟。

郭二夫人最終也沒能被帶到朝堂上，她捱了一百板後，半截身子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只有一口氣在了。她吃力的從懷裡摸出了一張血寫的狀紙，整個人就陷入了昏迷之中。那封血書呈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只是撇了兩眼，就丟給了郭大人：“你家四姑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逍遙王妃所為，那你們到是給朕一個，逍遙王妃非殺她不可的理由先？”

郭大人看了一眼，毛骨悚然，忙搖頭道：“不不，是意外，就是意外！”

開什麼玩笑啊，且不說四姐兒的死本就是意外，四姐兒是被皇上許給端郡王的側妃，與蕭明珠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們能說，自家不願意把四姐兒送到端郡王府去，想送給逍遙王？

郭二大人就著他的手看了一下，也道：“皇上，賤內早已病得神智不清了，肯定是受了某些人的唆使。”若是他知道那敗家娘們打這主意，寧願親手把她掐死！

皇上只是淡淡的道：“讓太醫替郭二夫人看看，可別死了。”不管有沒有用，審還是要審一下的，萬一能問出幕後黑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