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9、王府裡有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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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允鈞一直拖著熬到用過午膳，見蕭明珠真沒有什麼異樣，這才帶著蕭明珠進宮。因不放心，他甚至將蕭木石、婷姐連同知夏一路給捎上了。

聽到宮人的稟報，皇上瞥了眼面前的木玄真人和蕭懷恩：“剛才還說他們，這就來了。”

木玄真人捋著自己的白鬍子，滿臉堆笑的道：“皇上的疑問，正好由王爺他們來解惑。”

皇上瞪了他一眼。

昨晚，他一直沒睡，等著黑甲衛回來覆命，看到一群面如紙色，出氣沒有進氣多的鐵甲衛，他差點兒就跳起衝出宮去王府看個究竟了。

現在，他還清楚的護衛隊長當時稟報的話語：“屬下護送王爺一行到達後巷時是亥時三刻。子時一到，長先生開始做法，蕭小公子護法，長先生法鈴一響，屬下們都暈眩了過去。待屬下們甦醒時，已經是子時兩刻了。王爺王妃、長先生蕭小公子都無事，屬下以及兵士們身上都有內傷，傷勢不均。”

那簡單的幾句話，很清楚的闡明瞭重點，那就是他們並不知道昨夜在郭府後巷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不是護衛隊長一再向他保護阿鈞他們無事，他又顧及太晚，怕出宮引起不必要的混亂，才不得不強忍心頭的焦慮。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木玄真人進了宮，他只得又按下性子等著真人給那些黑甲衛們檢查傷勢，當聽到真人說，說他們的內傷是鬼氣所襲。換句話說，昨夜，他們還真是遇了鬼！他的心更如貓抓一樣，恨不得立即插了翅膀去王府裡問個清楚。

結果，他這還沒動，阿鈞他們就來了。

為什麼都不休息，這麼急著過來？

“程鋼，你出去迎一迎他們。”皇上實在是不放心，他還特意看了眼程公公，程公公收到暗示，忙應聲往外走。

他前腳才出去沒多久，飛快的又轉身回來了，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手裡還緊緊成了拳頭：“皇上，剛剛有人在宮門口揀到了這個……”他鬆開手，手裡是一個紙團。

他將紙團展開，送到皇上面前，皇上瞥了一眼，抬手就將案上的茶杯掃落到了地上，怒喝道：“哪裡來的！”

那條紙團上一行蠅頭正楷小字：“辰時二刻，賈世子離去，逍遙王妃突然夢魘。”

他都沒派人盯著逍遙王府，竟然有人敢往逍遙王府裡放探子。這探子不僅能探到逍遙王府內院裡的訊息，還以這種不怕眾人知曉的手段將紙團送到宮門口。

可見……幕後黑手不僅手段高明，並且居心叵測！

程公公躬下腰，低聲道，“是掃宮門的小太監發現的，馬上就稟報給了當值的使監，使監的不敢怠慢領著發現的小太監一路跑過來送信，與老奴在半路碰上了。眼下，使監以及小太監都被老奴暫時扣在了殿外。”

當時他看到紙團，冷汗都嚇出來了，都不顧上去迎王爺他們，先返回來報信。

皇上思索了片刻，將紙團丟給蕭懷恩道：“你親自去一趟，把那宮門處的人都扣起來，先問有多少人見過紙團裡的內容，然後逐一審問清楚，看他們中有沒有人知曉這紙團是什麼人丟的，或者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或者今天見過什麼人舉止奇怪……儘可能詳細！”

蕭懷恩展開紙團看了一眼，兩條濃眉也倒豎了起來，他拒絕了皇上的安排：“皇上，這事兒還是讓程公公去辦，微臣不放心臣女……”他要留在這裡見明珠。

“她都能進宮，還能跑了？”皇上拍著龍案，罵了兩句，見蕭懷恩不動，也只得順了他的意，示意程公公去辦。

程公公應下，示意旁邊的小太監過來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以及水漬後，才退了出去。

皇上又白了蕭懷恩兩眼：“她以前也夢魘過嗎？”

蕭懷恩瞥向木玄真人：“真人，她以前也夢魘過嗎？”

木玄真人怔了下，臉上露出了愕色，脫口而出：“她怎麼會夢魘？那丫頭心大，心裡不藏事兒，有什麼事兒當面就了了，自然不會什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且她又不做什麼虧心事，又鬼怪不侵，如何會惡夢纏身？”

皇上和蕭懷恩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明白為什麼會有那張紙條了。昨夜與鬼過招，今天就夢魘，很難讓人不將這兩件事兒聯絡在一起。

“皇上，微臣出去迎一迎。”蕭懷恩道，嚴肅的臉板得鐵青。

皇上狠瞪了他一眼：“你怕朕疑她？”

若她身上真有蹊蹺，他兒子還在她手裡扣著，孫子在她肚裡揣著呢，他這個做老子（祖父）的能避得開？

見蕭懷恩還想說什麼，他一拍龍案：“朕是天子！”

難不成，還怕什麼鬼怪？

木玄真人也起身道：“皇上，國公爺不必擔心，貧道師弟隨她一塊兒來，如何會有事？”

木石可不是吃素的，還有那位神秘莫測的玉姑娘也是個極厲害的，甚至與師兄有得一拼；什麼樣的東西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藏住身形，還能給明珠造成影響的。

聽木玄真人這麼一說，蕭懷恩這才按捺下不提了，皇上示意身邊的太監重新端上茶水，三人端著茶，都沒什麼心思喝，六隻眼睛時不時地往門口瞥。聽到了外頭的宮人們見禮的聲音，三人不約而同的放下了茶杯，屏住了呼吸。

韓允鈞扶著蕭明珠進殿，看到他們三人這架式，還真嚇了一跳：“父皇？”

皇上飛快的先掃了眼自家兒子，再看了看蕭明珠，瞧不出什麼異常，臉上才堆上了笑容，指著他旁邊的位置：“免禮，你們過來坐。”

韓允鈞和蕭明珠只是行了個普通的家禮，然後在皇上指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上午夢魘了？”蕭懷恩開門見山，當頭就問。

蕭明珠眨巴著眼睛，驚愕地看著他：“爹，你怎麼知道，誰跟你說的？”

蕭懷恩將手中的紙團拋給韓允鈞，韓允鈞接住展開一看，臉上的笑容出端不住了，漂亮的丹鳳眼緊眯著，裡面透出了鷹一般的銳利：“父皇，這東西從何而來？”

雖然上午明珠夢魘的事兒鬧得有些大，但這麼快就傳進了宮裡，若說他府裡沒有釘子，他也不信。而且就岳父這態度來看，那釘子必定不是父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