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黎明永不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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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大聲的歡呼著：“妮可薩爾！妮可薩爾！”

臉上的表情都是振奮的，近乎狂亂的。

揮舞著雙手，大聲的歡呼一個名字，是很古怪神秘又拗口的音節，寧清秋聽不懂，一頭霧水的看著嘟嘟，低聲問道：“它們在喊什麼？”

嘟嘟回答道：“它們在叫你。妮可薩爾，是七色眷族傳說中代表光明的女神，是善良和秩序的象徵，這是屬於上古的一種稱呼和語言，它們這是在給予你最崇高的讚美。”

“謝謝你，寧清秋......或者說，妮可薩爾。”

寧清秋罕見的有了不好意思的感覺，覺得七色生物給予她太過分的榮耀讚美了，這一份功勞，一大半是屬於明遠的，她看向他，卻看到明遠只是目光溫和的朝著她點頭，嘴唇微動，她瞬間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說：“這是你應得的，放心的加入這場狂歡吧。”

寧清秋伸出白皙的手指撓了撓臉頰，摸了摸嘟嘟的圓腦袋，小聲咕噥道：“怎麼連你都是變成這樣了，跟往常一樣不好嗎，這樣弄得我好大的壓力，最關鍵的是，太不習慣了。”

面對魔族，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是天然的盟友，那麼幫助自己的盟友殺戮魔族，其實不該是得到這麼過分的榮光和讚美還有無窮無盡的感激，因為最開始的話，她並不是為了七色生物戰鬥的，是為了人族。

如今看到七色生物們的表現，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狹隘。

寧清秋有點羞愧。

她覺得自己擔不起七色生物們的這麼純粹的感激。

嘟嘟看著她，真誠的說道：“無論如何，你避免了更多的七色生物無辜死在這片戰場上，雖然說種族的戰爭不容退縮，所有的犧牲都是有其價值和意義所在......但是，能夠倖存下來，多活一天，在這樣的時刻，都是幸福的。”

寧清秋都是沒想到嘟嘟竟然能夠說出這麼深沉的話來，她心裡也突然生出了一點悵然，在這片戰場上，死亡變得幾乎是無足輕重，每時每刻都是有生命逝去，但是所有的生物都是不能停止步伐，否則的話會迎來更加慘痛的損失。

抬頭仰望星空，依然是千萬年亙古不變的悠遠神秘。

明遠問她：“你怎麼了，今天在戰場上縱橫無敵大放光彩，都成了七色眷族的妮可薩爾，估摸著等級也就比起它們的尊神要差上一個層次而已，怎麼反而是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雖然嘴裡面說著打趣的話，但是明遠的眼裡還是流露出了擔憂。

因為寧清秋的表現很不對勁。

他甚至是懷疑是不是劍心唯我的擬態狀影響到她，不然的話寧清秋不應該表現出這樣的情緒，但是劍心只會是增強她的理性逐漸湮滅感性，她又像是那樣的情況。

寧清秋沒有回頭，杏眸晶瑩，遠眺魔族的方向，那黑壓壓的一團在深沉的夜色中都是顯出了更為黑暗的深邃，那不是因為視覺感知的差異，而是因為靈氣和資料對應世界真實造成的觀感，還不是幻覺。

人認識世界是透過多方面的感知，而只要是改變感知，那幾乎是可以改變智慧生物認知的一切，魔族的存在就是這樣的道理，它們誕生於深淵，沒有實際的身體也沒有靈魂，最初只是扭曲的怪異的一團不可名狀的資料而已，然後便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其他的生物的意念和想法，才誕生目前看到的千奇百怪的模樣，可以說整個魔族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智慧生物自己創造的。

它們可以被打敗，可以被封印，但是就是沒有辦法從根源上徹底的毀滅。

因為它們和智慧生物本來就是相互依存的。

就像是黑暗光明，兩者永遠是一體兩面，一方消失，另一方就會不復存在的。

“永夜般的黑暗。”

明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言語裡面頗帶沉重。

因為他們已然是想盡了辦法，雖然目前把魔族擋在七色草原的邊緣地帶，但是以魔族的攻勢來看，明天勢必會更為瘋狂，他們也許下一次，也許下下次，就是擋不住了，畢竟只有幾個人，而七色生物雖然是有覺悟，但是實際戰鬥力確實是個硬傷，這一點不會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的。

“黑暗存在自有它的道理，但是黎明永不沉淪。”

寧清秋這麼說。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再怎麼樣，都是不會束手待斃，她要做的，應該做的，不過是拿著手中的三尺青鋒劍，和身邊的朋友並肩作戰，撕破黑暗籠罩的天空，將絕望的負面力量驅逐出智慧生物的心靈。

讓陰影無所遁形。

不過是你死我活的戰爭，那麼思考變得毫無意義，反正，只要是堅持到最後取得勝利，那麼便是圓滿了。

至於說在這個過程裡面，她會得到什麼，失去什麼，人族將會變得怎麼樣，整個雲荒世界又該何去何從，她都是無從得知，但是就這麼什麼都不做，絕對不是她寧清秋的風格。

退一萬步來說，七夜都還在深淵裡面奮戰，自己又怎麼能置身事外？

七色生物雖然激動，但是所謂的狂歡也只是口頭上的慶祝一下，什麼大擺慶功宴之類的就是不用想了，真的要這麼做了那就是自取滅亡，便是昨天魔族沒有趁著夜晚力量最強盛的時候進攻，那麼今天只要是魔族一方還有一個有腦子的，看到七色生物興奮過頭失去理智的話，也是不會介意大軍開撥把它們打得落花流水全軍覆沒的。

“明天的戰鬥，將會更嚴峻，目前，有沒有什麼作戰方案？”

明遠問。

寧清秋偏頭想了想，說道：“算了吧，在這樣的正面戰場上，什麼戰術都是虛的，經過了今天吃虧之後，魔族那邊也是會提高警惕，陷阱這些基本上是沒什麼大用了，只有實打實的硬拼了，就看我們能夠走到哪一步吧。”

既然承擔了一句七色生物呼喊的妮可薩爾，那麼寧清秋覺得自己雖然不至於就這麼被忽悠得捨生忘死，但是為它們奮戰到最後一刻不退步，還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