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欲語淚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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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室外沒有多少光亮的樓道里，迴盪著齊祁細微的懇求，她的雙手拉著林歡歡的指間，泣不成聲。

林歡歡的牙尖，在此刻不停的摩擦，他的呼吸也開始越發沉重，他不想回頭看那痛哭流退，淚流滿面的女孩，光是聽那淅淅瀝瀝的哭聲就已經讓他生不如死，如果再回頭看她一眼，他或許真的會心軟。

沒有人知道林歡歡面對的是什麼，他沒有告訴葉陵這位好兄弟，更沒有告訴齊祁這位早已立下誓言，一生廝守的女孩。

一時間，林歡歡覺得自己不負責任。

可是誰替他負責任，他悽慘的閉著眼，不希望自己流下一滴象徵著自己愛齊祁的淚水。

是啊，一個陪伴了女孩度過人生最艱難時刻的人，顯而易見，林歡歡也成為了齊祁此刻最割捨不得的愛人，齊祁無法理解。

她甚至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切來得這麼突然，像是自己被戲耍，但現在她卻心甘情願的成為那被耍的人，卻也是在努力不讓這騙局發生。

“林歡歡，能不能不分手...”

“到底怎麼了...”

“我知道！你和夏雪可能真的沒有發生什麼。”

“但我真的氣不過，我真的很生氣，你就當是我的對你的佔有慾在作祟可以嗎...”

“我們可以吵架，我們可以掰扯，甚至可以冷戰，但是我們都應該冷靜一點，可以嗎。”

“不要分手，可以嗎...”

齊祁的大腦在搜尋，在覆盤，過去認識到現在的種種過往，自己和林歡歡說的每一句話，他們乾的每一件事情，甚至是林歡歡和自己手機裡聊天的每一句話。

種種回憶浮現在她的腦海，即使落著眼淚，但這也阻止不了齊祁搜尋著，到底是哪一個地方出了錯的思考，但她的思考是瘋狂的，目的明確卻漫無的，縱使她再回憶，回憶幾百遍，幾千遍，幾萬遍。

她都不明白，

原本這麼好的兩個人，

為什麼就突然在此刻斷了線。

“林歡歡...你說話啊...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話...求你了，理我一下行不行...”

齊祁歇斯底里的乞求，讓她的雙腿有些打顫，發軟，她甚至接近雙膝跪地，鼻尖的鼻水堵住了齊祁的呼吸，毫無節奏的嗚咽聽的身後的幾人心如刀絞。

葉陵手中的拳頭握緊，他回身走近了音樂室，他滿眼不解，嚴重更是充斥著對夏雪的厭惡。

“我警告過你，不要慘禍林歡歡和齊祁的感情，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本來你已經不屬於他的世界了，你為什麼還要在他可以看見美好未來的時候，突然臨門一腳又揣進來！”

“你這樣很有成就感嗎？”

“自己的生活不如意，你就闖進別人的生活，破壞別人的幸福，這會讓你很開心是嗎？”

“你覺得你在這裡冠冕堂皇的指責我有意義嗎。”夏雪的話打斷了葉陵，“葉陵，我和你說過，有的事情，不是我選的，也不是你選的。”

“你真的覺得你站在我的面前，然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譴責我，你就很有成就感嗎？”

“你很喜歡干預別人的生活，是嗎？”

“這裡每一個人都擔不起虛偽兩個字，可是你葉陵，擔得起。”

葉陵反駁道：“我他媽叫虛偽？我他媽怎麼虛偽了？”

“老子看著自己的朋友的感情，被你一個紅顏禍水端了，然後置之不理，這他媽就不叫虛偽了？”

“是嗎！”

葉陵雙手插在腰間，火氣一股勁的往上竄，他他媽也不知道林歡歡這小子到底為什麼突然這麼想不開，五六天的了無音訊，它們之間彼此有苦難，一定會互相告訴。

但是現在，葉陵看著面前這個，讓林歡歡為她跳了樓的女人，他就為之惱火。

怎麼，林歡歡的感情就這麼好被玩弄？

他很想上去給夏雪一個巴掌，但是他沒下手，而是轉身走到樓道里，站在林歡歡的身旁。

“林歡歡，都他媽是爺們吧，你不是罵我罵的挺嗨嗎？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你還跟齊祁就鬧分手呢！才他媽多久啊...一個多不到吧，你這樣，爺們嗎？”

面對著葉陵的質問，林歡歡側目看了葉陵一眼，卻都沒有看齊祁一眼。

他嘴角莫名的顫抖一絲。

吐出一氣，然後開口。

“我他媽當然不是爺們。”

林歡歡放開了齊祁的手，然後看向葉陵。

“我他媽是爺們就不會跟你做朋友。”

“你覺得我一直活在你的影子底下，我他媽舒服嗎？”

“我現在特懷念你以前追沈竹心的日子，兩個人手裡就幾把毛兩千塊錢，少啊，但是他媽就我們倆過日子，沒那麼多逼事兒！”

“是，你現在是她娘有錢了。”

“但是你他媽不純了，葉陵，你不純了。”

“你現在滿腦子都是錢，你覺得你給我錢，你很大度是嗎？”

“但是我拿著拿一筆錢我不會心安理得，我更不會感謝，我只會覺得我他媽虧欠你。”

林歡歡正視著葉陵，似乎決定了一些事。

“齊祁剛開始喜歡的是你，我剛開始喜歡的也是夏雪。”

“我們都是替代品。”

“就連齊祁剛才不也一直拿我和你作比較嗎。”

“不是嗎？”

身後，齊祁半蹲著，雙手摟著膝蓋，瓷磚上，響著滴滴嗒嗒的聲音：“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還能是什麼意思呢。”林歡歡面無表情，他不願意透露出意思情感，“散了吧，葉陵，我們也斷了，以後不要聯絡了。”

林歡歡轉身走了，他走在長廊的鏡頭，葉陵的大腦滿是怒火，他忍無可忍的朝著盡頭怒吼。

“林歡歡你他媽有病是嗎！”

“你這一走，你他媽會後悔一輩子！”

“你明白嗎！”

滴答聲，在葉陵的怒吼後，開始灑灑而落，齊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如同傾盆大雨，她的嘴角，口水都已拉絲，一陣陣的哭聲，讓走廊四周本是關著的門都被開啟了。

而那些原本正排練的學生，則是將目光一一投向了走廊裡那欲語淚先流的女孩。

他們聆聽著哭聲，感受這哭聲。

蘇可樂將自己外套微微的披在齊祁的身上。

默默的陪著。

這一刻，葉陵和蘇可樂對視著，他們的心緒在此刻沒有一人是平穩的，葉陵搓了搓鼻子，自己也紅了眼眶，他背對著兩人，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他是如此相信齊祁和林歡歡的感情，明明經歷了這麼多...他多希望自己上輩子能活得久一點，明白世間疾苦，看透了感情，看透了一切，再重活一世，起碼這樣，不會讓現在的自己如此變扭與扭曲。

齊祁現在還記得，和林歡歡的第一次見面，

那個時候，林歡歡還開玩笑對自己說。

“學姐要不你看看我吧，開玩笑的啦，就算你看上了，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齊祁現在還會被這一句荒唐的話逗笑，她的臉是笑得，可是眼淚卻是止不住。

她靠在蘇可樂的懷裡，想對蘇可樂說出自己的一切。

可是無語凝噎，只能落到欲語淚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