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成長是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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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蘇可樂柔情似水的眼睛，葉陵能感受到裡面的神色是複雜的，但其中一定夾雜著感動，當然葉陵也是。他們都在感動，感動兩人遇見彼此之後的改變，他在蘇可樂的眼神裡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但過去的自己，卻把所有的溫柔給了沈竹心。

其實剛剛的他很害怕蘇可樂和沈竹心會爭吵個天誅地滅，但所幸的是並沒有。

此刻，葉陵正在追尋著自己的心裡軌跡，其實無論男人女人，都是很容易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戒斷反應是人的生理，很難解釋，更難拜託。如果這輩子自己不是重生，那他大抵還是會愛上那個名為沈竹心的女孩。或許根本自己就不是一個狠人，他更是很難對這個世界的沈竹心痛下殺手，因為這個世界的沈竹心，暫且只是一個把自己當成狗的渣女，而不是把自己推向黃泉路的人渣。

葉陵覺得自己有些聖賢，但這種聖賢是惡的，而非善的。

他自知。

可沈竹心上輩子把自己推向深淵，那時她的事情。

可如果他把沈竹心推向深淵，這卻可能影響了自己一輩子的心境，一個人的心，一旦沾了血，可能你這一輩子都會活在苦楚，害人也好，謀害也罷，報仇也是。

他不想自己的生活活在這份困擾的沉重之中，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也沒有理由給沈竹心這些所謂的體貼，但實際上，他的愛意是在兩個人身上都存在過的。

成長總是有代價，愛也會隨著時間流去，誓言也會隨著時間長河而生鏽，又有多少人會為了一個簡單的山盟海誓而廝守一輩子？

出場順序，很重要。

沈竹心本該是主角，但是卻憑藉著被偏愛的有持無恐而失去葉陵。

所以，葉陵真的麻木了。

他們的愛沒有在一個對的時間，或者說，如果葉陵不愛蘇可樂，那沈竹心也不會愛自己，這天大的荒唐有人能解釋嗎，沒有人能解釋，蝴蝶效應，未曾想也會在感情上實現！

同一片雲彩下，與葉陵的悵然不同，宋東野和石沐薇正站在橋頭上，聽著街道里的喧鬧。

“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第一次見到她，是她拎著小箱子站在我面前，二月的浙江剛下了一場小雨，讓人感覺到一絲涼意，她就乖巧的站在那裡，用著一種柔情似水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從未體會過這種切身的溫柔，當我讓她過來的時候，她帶有一絲羞澀的拉住我的手，或許是夜色太過迷人，我竟然有些許的心動。在那間燈光昏暗的小房間裡，我們從卡夫卡聊到太宰治，從泰戈爾聊到梵高，溫柔如潮水一般淹沒了你我，我希望這一刻永遠存在，更希望她能永遠屬於我。她是一朵鮮美的白花，我親手觸控她的美麗，又拾不起她的殘缺，我想她一定是自由的”

“先生如此，大抵是我不解風情了。”

“不是，你們幾個人不久是去了一趟足浴店嗎，給你們乾的跟魯迅一樣，能不能洗腳了？不能洗滾出去！”

站在橋頭的宋東野撲哧一笑，過了片刻，他才緩過神，發覺一旁的石沐薇正呆呆地站在他的旁邊，兩隻手盤在後面，扣著手指頭。

宋東野吸了吸鼻子，開口道：“其實我挺好奇，你為什麼要住在外面？你們這種有名的大學，宿舍應該還是蠻便宜的吧。”

“照顧家裡人方便一點。”

“這樣啊...那你等會回去的話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石沐薇搖了搖手，“我等會不會去的，還要去兼職。”

石沐薇低著頭，看著雨後陽光打在宋東野身下的影子，她說不清楚原因，但是他很喜歡這樣看著宋東野，或許，這樣就不會被對視，這樣更安心一點。

女孩的心願很簡單，簡單到就只想悄悄地看著男孩的影子，僅此而已。

石沐薇是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女孩。

沒有經歷過情情愛愛，也沒有經歷過生死離別，唯一的，就是一家五口，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一頭小時候撿來的大金毛，大金毛很能吃，其實是一種負擔，但是石沐薇不想拋棄他，即便一個月要給他吃東西都要花伍百來塊錢。

家裡人爺爺奶奶都有些老了，雖然沒有什麼重病，但身子骨卻是一直不好，而爸爸媽媽，則是在這個城市裡幹著最苦命的工，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塊錢，兩個沒有文化的人，生出石沐薇這樣的女孩，他們其實一直很欣慰，從來沒有要求石沐薇什麼，石沐薇卻有了如今的成績。

但正是因為活在這樣不公平的世界裡，這讓石沐薇更不敢去自私，任性，不敢不懂事。她明白，自己的慾望在這個世界上是附加品。

不停的賺錢，永不停歇的生存，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

更是自己的本能...

她沒有多餘的錢給自己買化妝品，更沒有心思去打扮自己。

可現在，只要能看著眼前給自己昏暗時光帶來曙光的男孩，他就已經喜歡心滿意足了...

就在女孩思考之餘，男孩的臉突然因為他的附身湊近了自己的面前，那張稍有清秀的臉龐再次映入了女孩的眼簾，這令女孩的頭又低下了幾分。

膽怯是本能的，

可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看男孩，也是本能的。

少年的笑容狠燦爛，很陽光，光是映照在女孩的面前，女孩的心頭就已經感覺到絲絲的溫暖，這樣的溫柔，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了。

“兼職...也可以送你啊，我下午反正都有空，我大學很鬆，你不懂。”

石沐薇臉頰紅撲撲的，可是她剛想拒絕，接過被宋東野冰冰涼涼的看著，她又跟個乖寶寶似的點了點頭。

“石沐薇，真的沒人說你傻嗎？我感覺你好傻...”

“我不傻的...”

烏雲後的太陽，肆無忌憚的瀉在二人的身上，周圍的明亮，點燃了宋東野心中的花火，也點燃了這個遲遲不肯抬頭的女孩。

他們走在街上，宋東野悄悄地說道：“你們明天晚會，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