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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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人群中迸發出了一聲呼喊，平民們驚恐的向城門的方向擁擠起來：“讓我們出去！讓我們出去！”

大家都在不停的叫喊著，生怕走得晚了再出什麼變故。把手城門計程車兵也已經無心再去管什麼秩序了，他們開啟了城門，自己先一步跑出了城去。

所有人都在向城外狂奔，汽車擁堵在人群中，夾雜著馬車牛車，場面一時間好不熱鬧。

在這些人擁擠著向城外奔逃的時候，大地又一次傳來了震動，所有人都被嚇得停滯了一下，緊接著又一團白色的煙霧翻滾著升騰，巨大的爆炸聲緊跟著傳來。

這一下擁擠的人群更加的激動了，沒有人再去管什麼禮讓秩序，大家不停的向著城門衝擊，城門衛兵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宰相府邸，楚家大院的院牆塌了……這裡本來距離皇城就不算遠，大唐帝國的導彈並沒有偏離目標，它正好砸在了皇宮之內，所以外圍的楚家也被波及到了。

剛剛那如同驚雷一般的爆炸，到現在還讓楚牧州的兒子們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瞬間跌坐在地上，六神無主一臉茫然。

雲爆彈被稱之為炸彈之母，它的威力可見一斑，其實這種炸彈是二次爆炸的，但是因為第二聲真的是震耳欲聾，所以人們往往也就容易忽略了前面的那一聲沉悶的爆響。

二次爆炸的時候，整個炸彈可以把周圍的空氣全部蒸發，形成一個2500度的高溫區域，摧毀附近的一切。

這玩意兒的威力僅次於核武器，甚至未必比一顆小型核彈差多少，巨大的爆炸破壞力驚人，連地下掩體內的敵人都不能倖免。

從高空墜下的第一枚東風導彈直接落在了皇宮內，儘管距離趙凱所在的大殿有很遠的距離，可它確確實實的落在了皇宮裡。

方圓十里的玻璃可能都碎裂了，巨大的爆炸聲迴盪在整個城市上空。那恐怖的衝擊波摧毀了附近許多建築物，甚至讓許多地方頃刻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讓人尷尬的是，大華帝國是一個擁有古老傳統，並且歷史底蘊非常身後的大國。它的皇宮主體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建造完畢，這麼長時間雖然不斷修葺，可主體設計結構已然是百年前的東西。

這樣的建築物基本上在抗震之類的表現中還算不錯，可缺乏對抗人為破壞的能力。

說的直白一點兒，就是大華帝國的皇宮其實抗震效能還行，但是對人為的放火爆破那基本上就和裸奔沒有任何區別。

一枚雲爆彈在數百米開外爆炸，而且裝載的是接近2噸的彈頭，那破壞力不是這些老舊建築物可以抗衡的。

所以趙凱所在的宮殿，在爆炸中一下子坍塌了。趙凱還在書房裡接電話呢，房頂一下子就垮塌了下來。

煙塵一下子吞沒了屋子裡的所有東西，趙凱也立刻就被墜落的瓦片砸中，倒在了血泊中。

周圍的侍衛還有僕從宮女們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從漫天的煙塵裡掙脫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守衛的皇帝不見了蹤影。

慌亂之中大家都開始尋找，然後就看到了皇帝、還有近侍在廢墟之中掙扎的嚇人景象。

此時此刻的趙凱聽力甚至都還沒有恢復，他慌亂的，歇斯底里的大叫著，在瓦礫堆裡揮舞著雙臂，瘋魔一般生人勿進。

那些試圖靠近他的人都要吃他的拳頭，而這個時候他的腦袋上還在不停的流血。體面的龍袍已經被塵土覆蓋，頭髮凌亂的他早就沒有了往日皇帝的威嚴。

“啊！啊！造反啦！有人要殺我！殺我！刺王殺駕！造反了！反了！全都反了！”趙凱被嚇得已經徹底瘋癲，他的腿骨斷了，只能坐在地上，可雙臂依舊不停的揮舞，任憑周圍的人如何勸說，他也不願意讓人靠近。

羞憤、緊張、害怕、惱怒……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糾葛萬分，讓趙凱此時此刻徹底崩潰了。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舔走了上面的灰塵，留下了兩道溝壑。沒有了昔日的威嚴與氣勢，從雲端跌落到了凡塵的趙凱，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他應該痛恨大華帝國這古老的宮殿，一枚遙遠的雲爆彈就炸塌了偏殿，讓他陷入到如此丟人羞恥的狀態之中。

他也應該慶幸自己身在古老的大殿之中，只有木樑瓦片的屋頂即便塌陷下來也並不致命，讓他現在雖然狼狽還能活著。

因為過分緊張，趙凱的一隻手裡還抓著電話的聽筒，雖然線已經脫落，但是他依舊抓著聽筒，彷彿在抓著什麼逆天的武器。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保持一點點的安全感，而在煙霧之中不斷聚攏過來的侍衛還有宮人，終於也讓趙凱恢復了一絲絲的神志。

人就是如此，只要緊張恐懼的癲狂過去，那麼其他的感覺就會一下子湧現出來，霸佔騰挪出來的大腦空間。

吸入肺部的煙塵折磨著趙凱，神經的痙攣一下子讓趙凱開始了嘔吐，他臉朝下不停的抽搐，把早晨吃的麵點還有甜食全都噦了出來。

甚至因為用力過勐，一些東西衝進了他的鼻腔，一時間帶著胃酸臭味的汙穢落滿了趙凱最喜愛的龍袍前襟，落在了他的腿上。

疼痛感隨之襲來，他的腿真的骨折了。之前瘋癲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可現在神志多少恢復了一些，那逆天的疼痛立即就讓他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作為一個皇帝，從小錦衣玉食的趙凱哪裡體驗過這樣的感覺，他一時間都不知道面對這樣的狀態，在那裡一邊嘔吐一邊呆滯起來。

終於，有忠心的侍衛衝上前來，攙扶住了趙凱：“陛下！陛下！臣，臣罪該萬死！臣護駕來遲，罪該萬死！”

趙凱看清了自己身邊人的臉，也看清了周圍的廢墟，還有散落雜亂的原來的屋內陳設，終於丟掉了手裡僅僅抓著的那個壞了的電話聽筒。

他回憶起在爆炸響起的那個剎那間，他回憶起了自己屋頂坍塌的那個瞬間。在那之前，他接的是來自李明順的電話，電話那頭的李明順正在勸他，勸他去地下掩體內躲一躲。

這時候，他終於能夠感受到自己胳膊上的顫抖，那是肌肉的不停抖動，不受他主觀意志平息的緊張的顫抖。

扶著他的那個侍衛自然也能感受到趙凱正在哆嗦，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趙凱也會恐懼，原來趙凱也和普通人一樣，會被某一件事情嚇到顫抖。

原本用狠辣、多變等等手段偽裝起來的神像崩塌破碎，只剩下一個平凡的老頭兒，慘兮兮的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扶我，扶我起來……起來。”趙凱聲音裡都滿是抖動，臉上的血和淚痕，還有嘴角的汙穢，讓他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老瘋子。

“陛下！您的腿斷了！還是等醫生來吧……”那侍衛倒是不嫌棄趙凱，他深受趙凱的崇信，是真正意義上的趙凱近侍，此時此刻真的是真情流露，並不比兒子差多少。

“扶我起來！”趙凱嘶吼道，歇斯底里。

那個侍衛也不敢怠慢，立即用力扯住趙凱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趙凱也是一個狠人，竟然真的就忍著疼痛，靠一條腿就這樣站了起來。

那些周圍的侍者還有宮女都已經開始抽泣起來，他們真的是沒想到，自己所在的皇宮，竟然有一天會出現這樣的慘像。

其實他們還不知道，那兩個正在爆炸中心的地區，現在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大華帝國的皇宮內有宮女侍者數千人，另有侍衛上千，那真的可以用窮奢極欲來形容了。

現在，爆炸區的人有數百直接就領了盒飯，剩下的傷者也有數百，甚至都來不及救治。許多宮殿都發生了倒塌，埋在下面的人不少現在還活著，可過一會兒就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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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佳麗被嚇得魂飛魄散，之前的殿宇樓閣也都損毀，而保護皇宮安全的宮牆，現如今也已經倒塌了大片。

“嗚……”一些侍者看到趙凱那副慘樣，不受控制的開始哭嚎，他們可不管那麼多，劫後餘生一下子讓情緒失控，那聲音真的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我還沒死呢！都鬼嚎什麼？”趙凱煩躁的吼叫，聲音卻頃刻間被淹沒在了煙塵之中。

“救火啦！西殿起火啦！”隱隱約約之間能聽到有守衛慌亂的大喊，也能聽見一些士兵互相詢問口令。

這時候不少趙凱的近侍已經趕到，也有被後宮嬪妃派來詢問情況，確認皇帝安全的宮女侍者在外圍打聽訊息。

混亂在皇宮中蔓延，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混入皇宮，那還真就未必有人能夠發現。

甚至，這個時候趙凱和外界的聯絡都已經被斷絕，只要真的有將領帶兵作亂，那成功率一定不低。

有那麼一個瞬間，趙凱有點兒後悔了。他後悔自己之前做的決定了，後悔自己沒事兒去招惹大唐帝國那個喪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