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緊張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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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陌的600多人裡面，有大概70人是硬湊出來的，這一百人基本沒受過什麼正規訓練，差不多就是花錢買來的“敢死隊”。

說是敢死隊也不恰當，因為他們是不敢拼死一戰的，甚至唐陌在徵召他們的時候，說的也不是讓他們去送死這種話。

他徵召的是雜役，還有馬伕，隨軍的伙伕還有搬運工。總之，這些人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

另外，為了培養自己的嫡系班底，他還帶出來了一個少年班，大概40人，這些孩童也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

他們只是受過半軍事化的訓練，在來的路上進行過射擊訓練，戰鬥力約等於零。

這部分童子軍也不跟隨正規部隊作戰，他們跟隨炮兵分隊，學習如何操縱火炮，觀摩戰爭習慣戰爭的氛圍。

事實上，這些孩童組成的戰鬥排，指揮官是推選出來的學生家長。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監督唐陌，防止這些孩童在關鍵時刻被拋棄在戰場上。

指望這些孩童戰鬥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唐陌真正能作戰的，差不多就只有幾十個炮兵，三個認真訓練見過血的步兵連，40個騎兵與一些精銳的獵兵。

所以，準確的說，這支部隊滿打滿算只有五百多人，刨去幾十個差不多是湊數的炮兵裝填手，可能連五百人都不滿。

這麼一支部隊在幾個小時之前才全部抵達三岔口，炮兵沒來得及現場勘測，也沒有來得及試射。

武器方面，他們確實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火炮與步槍，可除了武器之前，他們就都只是一些新兵蛋子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會在第一次開火的時候就進行齊射的原因，也是第一次齊射就打偏了的原因。

站在火炮的陣地上，雷德曼氣急敗壞的對著幾個汗顏的軍官大吼，指著遠處騰起的黑煙喊道：“就這麼遠，你們也能打偏？”

他恨不得一腳踢過去，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一個一個不是吹牛，說能打3公里以上嗎？吹啊！”

那可是6枚炮彈啊！知道那一枚炮彈多少錢嗎？唐陌在路上的時候和他們吹過牛，說這些炮兵可都是寶貝疙瘩，都是來之不易的金雞蛋！

按照估值計算，這些火炮因為只是試生產，還沒有量產，材料也是先費力融掉再重鑄的，所以每一門的價格都是天價。

大炮單價300金幣一門，按照之前北嶺伯爵大人的家底計算，他照著破產去買也只能買五門，而唐陌現在裝備了六門。

每一枚的炮彈，引信部分都是馬修斯等高階技術工人手工打造的，其中十幾枚的引信還是唐陌親手組裝起來的——這種東西精細的很，一個引信造價就要3個金幣以上。

就這還不算炮彈的彈體，還有底火發射藥等成本。哪怕唐陌拿到的是成本價，這些炮彈也絕對不能說便宜。

更要命的是，這些炮彈製作不易，要不是戰爭爆發劣勢明顯，唐陌也不願意這個時候就暴露自己手裡有這種級別的大殺器。

幾個炮兵的指揮官被罵，也都慚愧萬分，他們也知道自己手裡的武器究竟有多麼昂貴，結果這麼貴的東西全部都打偏了，實在是讓他們臉紅不已。

那一邊，雷德曼還在指著遠處的爆炸掀起的黑煙大吼：“我特麼那麼信任你們！上來就讓你們打一次齊射！結果呢！你們給我看看！全特麼打偏了！”

實際上，他之所以這麼大聲的叫喊，也是被這種武器給嚇到了。在此之前，他還從未聽說過，有能打出去還爆炸的……大炮……

這東西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哪怕這東西是他指揮的武器，也讓他忍不住害怕敬畏起來。

按照唐陌的話說，這東西就是戰爭之神，就是未來的“真理”，是講道理時候的嗓門，是罵街時候最惡毒的腔調。

所以，不由自主的，雷德曼更加心疼起來了，因為歷史註定會記錄下今天這濃墨重彩的一筆，而他也將隨著6枚被打飛了的炮彈“名垂青史”。

顯而易見，他會以一個恥辱的方式人神共知：人類後膛炮首次投入實戰，第一次開火無一命中，指揮官……蠢豬雷德曼。

想到了這裡，他更加惱羞成怒起來，他一下一下用手指頭戳向爆炸的方向：“你們要點兒臉嗎？要臉嗎？”

“別特麼統一計算了！各炮組分開計算！好好核對引數！分別開火！別特麼再打偏了！”最終，為了讓他們趕緊繼續開火，雷德曼還是結束自己的訓話：“快！準備第二輪炮擊！”

“是！”最近的一名軍官一回身就看到自己負責的大炮旁邊站著的炮手，氣鼓鼓的喊道：“看什麼呢？趕緊校正！快！”

“讓童子軍也算一算！別再搞錯了！快點兒！”另一個軍官走回自己的大炮炮位，同樣羞憤的吼叫道。

當然了，除了他們自己，另外被嚇了一跳的，就是已經列隊準備迎戰的蘇薩斯部隊了。

這些本來就沒有經過太嚴格訓練的蘇薩斯士兵們，已經被身後突如其來的爆炸給嚇壞了。

《第一氏族》

許多人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這些爆炸是事先埋在路基上的炸藥，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能夠合理解釋爆炸的辦法。

畢竟這年頭的開花彈雖然也有，可像這樣威力的開花彈，別說這些新兵們了，連他們的指揮官都沒見過。

所以這些士兵們都在心中暗自長出一口氣：好險，一定是敵人預先埋設的炸藥，他們剛才翻越道路的時候沒有引爆，絕對是天神庇佑。

當然他們事實上也確實被天神庇佑了，因為如果天神不庇佑他們，他們所在的地方可能已經被六枚榴彈炮的炮彈給覆蓋了。

“呯！”當一個蘇薩斯士兵終於回過神來，從路基的爆炸上挪開自己的目光，再看向自己的身後的時候，才猛然間發現北嶺計程車兵兩條細長的戰列線，已經近在咫尺了。

於是乎，這個驚慌失措的蘇薩斯士兵沒有等待號令，就扣下了扳機，對著遠處的唐陌新兵營佇列放了一槍。

這一槍，也讓更多的蘇薩斯士兵，想起來了一個事實：還有兩列敵軍士兵，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他們走過來了。

“別開火！他們還有一段距離！別開火！”一名蘇薩斯的軍官希望可以阻止已經有些慌亂的己方士兵，舉著長劍在佇列中大聲的吼叫道。

站在自己陣位上的圖奇將軍的心腹，這個時候也已經回過神來了。他現在簡單的判斷了一下自己的戰場形勢，發現優勢還在己方手裡。

一方面，敵軍的炮兵雖然有些詭異，那些爆炸也讓他不安，可終究這一輪的炮擊已經過去了。

按照理論上的裝填速度，後面的那些敵軍大炮再開火，估計要等幾分鐘之後了。

而對方顯然沒有經歷過戰陣，步兵和炮兵之間的配合有明顯的缺口——他們的步兵還在半路上，等雙方靠近的時候，對方的第二輪炮擊都未必能準備好。

另外，還有一點，讓他漸漸放下心來——對方指揮步兵的傻子，似乎也不怎麼有戰鬥經驗。

一般情況下，進攻的隊伍都會排列成三排，或者乾脆用方形陣直接突擊，這樣可以保證火力密度，也可以保證己方士兵不會因為損失立即崩潰。

顯然對方的指揮官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對方只有兩個橫排，雖然是兩個方陣，卻只有兩個橫排，看起來就單薄的要命。

這樣單薄的戰列線，只要一次齊射，就可以打穿，對方的陣型也就徹底散了，根本不會有什麼像樣的戰鬥力。

有了這兩個優勢，圖奇的心腹覺得，他依舊可以守住戰線。只不過，剛剛的爆炸，依舊讓他有些慌亂。

於是，他抓過一個身邊的通訊兵，有些緊張的詢問道：“剛剛，派出去催促援兵的通訊兵呢？出發了嗎？是不是已經把訊息送給圖奇大人了？”

那個通訊兵搖了搖頭，他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知道先出發的同行此時此刻已經到了哪裡。

戰場情況瞬息萬變，那個人有可能半路死了，有可能沒找到圖奇，也有可能崴了腳迷了路……他上哪兒知道去。

“你！立即去！趕緊去！再去催促一下！把這裡的情況告訴給圖奇將軍！快！立即去！”他鬆開了手，那名通訊兵就立即轉身向後跑去。

戰場的另一邊，跟在隊伍側面，一步一步向前邁進的唐陌，在看到遠處敵軍方陣裡騰起了一片白煙，一聲銳利的槍響傳來之後，沒看到有人倒下。

他鬆了一口氣，大聲的高喊，鼓勵所有計程車兵：“穩住！先生們！我們的堅韌好像北嶺的鋼鐵！我們的熱血可以點燃北嶺的煤炭！”

“這是我們的家園！誰也奪不去的家園！讓這些混蛋嚐嚐我們北嶺的子彈是什麼滋味！”他一步一步蹚過雜草，看著對方的方陣越來越近。他不厭其煩的嘮叨著，讓自己能夠儘可能的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