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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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漂亮的馬車在一群騎兵的護衛下，急匆匆的駛進了南水港的市區，然後停在了市政廳的大門前。

早就守候在這裡的執政官稅務官等人，看到鑽出了馬車的男人，立刻恭敬的行禮：“侯爵大人！您總算是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了？”侯爵奧古斯丁·雷柏特一臉的疲憊，率先走入了大門，頭也不回的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長廊內迴盪，伴隨著一行人密集的皮靴敲擊大理石地板的響動。

回答他的市長一臉的輕鬆，開口就說起了突如其來的好訊息：“昨天……在外海的兩艘敵軍的戰艦忽然間離開了。”

“伯爵大人真的是威服四海之人，您一回來，那些敵人自己就逃跑了！”旁邊，稅務官趕緊送上了馬屁，一臉諂媚的恭喜說道。

“離開了？”伯爵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不過他還是沒繼續說什麼，又重新往前走去。

親自幫伯爵大人拉開了自己辦公室的大門，市長微微彎腰：“是的，他們離開了，在炮擊了我們的港口，癱瘓了我們的碼頭之後，離開了。”

伯爵將披風掛在了衣架上，用非常不滿的口氣問道：“他們衝進了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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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的老巢，南水港會損失這麼嚴重。也沒有想到，就在他趕回來的路上，敵軍的戰艦竟然突入到了南水港。

一般情況下，海軍戰艦是不會輕易突入到港口內興風作浪的。因為會面臨岸炮炮臺的騷擾，搞不好會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除非優勢非常明顯，或者真的就是要準備摧毀港口進而登陸了，才會選擇對港口進行不計損失的攻擊。

誰能想到，對方竟然大膽到如此地步，殺入到了港口之中，給他的南水港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市長臉色有些尷尬，他也沒想到，對方臨走會砸了他的港口碼頭，於是鬱悶的說道：“是的，我們的炮臺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攻擊，對方大搖大擺的衝了進來，開了大概20炮之後，就又橫衝直撞的離開了。”

雷柏特也沒有怪罪的意思，他也知道今天的這些事情，可都是他自己的貪婪惹來的麻煩。

所以他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只是隨意的開口問道：“碼頭損毀的嚴重嗎？”

“不是特別嚴重，只是沉船比較麻煩，需要清理。”市長立刻開口回答道：“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需要多少天能修復？”雷柏特有些急切的問道，因為來回來之前，他已經瞭解了南水港的損失，每一天，他失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銀。

更恐怖的是，他的工廠一旦停工，國家機器就會運轉緩慢，國王陛下心心念唸的對外擴張就會無限期的擱置，這更是讓他無法忍受！

許多從南水港南下的商船船隊血本無歸，數不清的金屬還有金幣都沉入了海底，成了他的損失。

這樣的損失不計其數，已經大大超過了他的估計——這已經完全無法全部用金幣來衡量了。

市長的臉色更加尷尬起來，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大概七八天，也許十幾天……”

“知道這兩艘戰艦為什麼離開嗎？”侯爵雷柏特沉默了幾秒鐘，終於不再糾結港口損毀的問題，卻又接著開口問道。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市長又不得不出面解釋了一次：“不知道，沒有辦法確認，對方沒有和我們溝通的意思，只是送來了那張紙條。”

“……”雷柏特閉口不言，顯然已經動了怒。

於是市長趕緊又介紹了一點兒好訊息：“為了拱衛港口，我們已經從周圍地區調集了1000名士兵，可對方似乎沒有登陸的意思。”

“兩艘戰艦，上面能有多少人？他們估計是不可能登陸的，不過封鎖港口我們也吃不消啊。”雷柏特冷哼了一聲，對市長的解釋不屑一顧。

他又思考了幾秒鐘，接著繼續開口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難堪不已的問題：“對了，這些天，我們損失了多少船隻？”

“回侯爵大人，我們粗略的統計過，大概有270艘各種大小的商船和運輸船，還有武裝商船……”市長無奈，只能繼續回答。

雷柏特大吃一驚，瞪著眼睛看向市長，驚呼道：“這麼多？”

“不太好說。”市長低頭小聲回答道。

“什麼意思？”雷柏特已經快要暴走了，狠狠的質問道。

市長趕緊解釋：“我們只能粗略的計算，這些日子應該返航的船隻數量，結果，這些應該返航的船隻都沒有返航，所以我們也只能推測，他們應該被擊沉了。”

“……”雷柏特胸口起伏，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市長斟酌了一下用詞，繼續說道：“可是，有可能某些船隊因為某些原因沒有準時返航，也或者他們回到了其他的港口……”

看了一眼雷柏特，他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雷柏特臉色陰沉，彷彿要吃人一樣的質問道：“也就是說，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我們差不多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海船，丟掉了制海權，還被擊沉了十幾艘戰艦？”

市長這一次回答倒是乾脆，因為這12艘戰艦被擊沉，可是和他沒有半點兒關係：“是的，大人，根據奧薩港送來的訊息，他們確實派遣了12艘戰艦南下，來南水支援我們……可是，對方摧毀了這支艦隊。”

“12艘戰艦……加上我們留在南水的2艘戰艦……還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啊。”雷柏特想到自己只是欠了大唐集團十萬金幣，就覺得自己牙根癢癢。

大不了自己還12萬金幣，連利息都算上，不就行了？至於玩的這麼大嗎？

就在他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找個人，把錢款給結了，給大唐集團一個面子，送20萬金幣過去的時候，一個軍官硬著頭皮開了口：“侯爵大人。”

“嗯？”他看向這個胳膊上還纏著繃帶的軍官，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名軍官怯生生的將一張記錄著問題的紙遞了出來，開口彙報道：“這裡還有一份報告，說的是……”

“你直接說！是什麼？”侯爵雷柏特根本沒有伸手接的意思，直接不耐煩的開口問道。

“港口的北部海岸，有漁民看見了海平面上有黑煙……”這名軍官小心翼翼的提起了一個方位，似乎希望侯爵大人能夠自己想到後續的問題。

奧古斯丁·雷柏特不是草包，他聽到這個彙報之後立刻就抓住了這句話裡的重點：“北部？”

“是的，北部。”這軍官明顯鬆了一口氣，點頭重複道。

“奧薩……該死的！”果然，奧古斯丁·雷柏特意識到了大事不妙。他猛然間站直了身體，如同觸電了一般。

下一秒鐘，他立刻就指向了門口，大聲的命令道：“快！快！派人去奧薩！快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送訊息過去！提醒奧薩港內的海軍！讓他們趕快離開！”

他可不想讓奧薩佈置的艦隊，就這麼被兩艘敵艦堵住去路，然後被全殲在海港裡！

那可是現在楊木王國漫長的海岸線上，少數可以直接調動的機動海上力量了！

如果這支艦隊被敵軍擊沉，那麼這麼長的海岸線，包括南水港，基本上就是不設防的裸奔狀態了。

所以，他必須讓這支艦隊立刻離開奧薩港，躲藏起來，在更值得投入的時候投入到海戰中，扭轉戰爭的局勢。

市長還沒反應過來，一臉疑惑的問道：“離開奧薩？離開奧薩去，去哪裡？”

侯爵大人已經忍不住咆哮起來了，他拍著桌子，大聲的叫喊道：“繞大圈！繞到外海去，然後南下到這裡來！”

“大，大人……冷靜啊！”市長小心翼翼的勸說道：“這樣一來，陛下會不會猜忌……那邊的艦隊，是用來威脅……”

在他看來，如果沒有國王陛下的允許，直接把軍艦調回來防禦南水，徹底放棄奧薩，這簡直就是公器私用，是無法讓人容忍的錯誤決策。

可侯爵大人已經完全顧不上去考慮國王陛下的感受了，因為他已經受夠了這種資訊不通暢，完全無法調動部隊做出應對的被動感覺了。

所以，他繼續吼叫道：“還威脅個屁！如果讓他們再往北，那我們聯絡他們就更慢了！傳遞訊息的速度跟不上，反應不及時，到時候就更危險了！快！照我說的做！”

如果奧薩艦隊完了，他幾乎也不用和國王陛下解釋了——看看那些已經停產了等待物資原料的工廠，他現在已經讓整個王國都失去了對外擴張的能力。

不恢復這樣的能力，他這個侯爵絕對坐不穩位置，一樣是坐不穩位置，他寧願讓國王猜忌自己，也不願意讓皇帝陛下覺得自己無能！

那市長也終於反應了過來，裡頭應承道：“是！是！明白了，大人。我，我這就派人去送命令！”

一屁股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侯爵雷柏特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仰天靠在椅子背上，口中小聲的唸唸有詞：“兒子啊兒子……靠你的時候到了……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