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一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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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梨花點頭：“都一樣，這還是最近幾年才這樣，已經好多了，你是不知道上個收糧官，他比這還貪，每年每家都差不多得多交個一兩百斤呢。”

張澄元抿唇這麼狠，她根本就不需要問為什麼不告官，要是有地方能告早就告了不是，說到底還不是官官相護罷了。

她除了感嘆一句“活著真難”，她沒有任何辦法。

更何況她的工作手冊裡說過，不能干預位面世界的任何程序，否則會引起連鎖反應，導致本就不穩定的新生世界徹底崩毀。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沒那麼大的能力。

張澄元離開趙梨花家，回到自己家裡，一時間有些意志消沉。

不過沒消沉多久，她就精神了起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餓了。

這件事兒也就被她拋到了腦後，她忙著她的開荒大業呢。

天氣越來越冷了，好在那二十畝荒地總算在大雪前開完了。

她也搬回了主屋子，把炕燒了起來，開始窩冬。

不過，她也沒有閒著，去買了石磨回來，就在屋子把小麥磨成粉。

後院的菜地也需要看著，不僅自己吃還要給那頭梅花鹿吃。

整個冬天也就趙梨花嬸子和小西偶爾會過來串串門。

似乎是轉眼的功夫，村裡開始殺豬了，每天一大早都能聽到豬的嘶鳴聲，擾人清夢。

隔天，趙梨花來找張澄元，在她屋裡陪張澄元說話嘮嗑，她問道：“閨女，今年買肉不？我家明兒一早殺豬，來吃殺豬菜啊。”

張澄元一邊磨面一邊道：“要啊，咋不要？嬸子那啥價錢啊？”

趙梨花停下手裡的針線，湊近張澄元道：“我知道你愛吃廋肉，嬸子給你15文一斤要不？”

張澄元點頭：“行啊，那嬸子你給我來五十斤，大骨頭也給我留著，豬板油我也要一半，肥瘦相間的給我來個三十斤吧。”

趙梨花一聽高興的眉眼帶笑，這家家戶戶都養豬，一般都得帶去集市或者更遠的地方賣才能賣的出去，這好了算是一下去了一大半，還有其他人要的幾斤幾斤的，也就不剩啥了，邊角料啥的她就能留著自家吃。

這時候一頭豬頂天了也就能養到三百斤，不過豬能養到二百五十斤就很好了，等把豬腸子粑粑不能吃的去掉後也就能出個兩百多斤肉。

說到這裡，張澄元才想起來問豬有多重，趙梨花笑眯眯道：“我估摸著能有個二百多斤。”

張澄元驚訝道：“豬不長膘嗎？”

她記得豬一般都是四五百斤啊。

“長啥膘啊，人沒油水都不長，更別說豬了，它就吃個草，上哪兒長去。”

張澄元點頭認可，確實是這麼個理，不過這對於她這個愛吃廋肉的人還挺好的，廋肉多。

趙梨花沒坐多久就回去了，張澄元也準備吃午飯了。

第二天，張澄元早早起來，準備去看殺豬。

以前她想去看，家裡大人都不讓，說是小孩子12歲之前不能看，她問為啥，大人們說怕她嚇到，孩子太小魂不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那時候她學的是科學，也是個無神論者，如今嘛，可就不一定了。

張澄元去的時候，張家父子就已經進豬圈在捉豬了。

圍觀的還有不少人，看樣子應該有不少是來看熱鬧的，不過應該也還有來幫忙的人。

豬左突右撞似乎是預感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一邊嘶鳴一邊拼命躲避不想被捉住。

這種對生命的渴求讓她有點觸動，一時間想到人，想到那些為了活下去用盡全力的人，突然就有點心情複雜。

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這算是觸景生情嗎？

真是矯情，張澄元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她還是等豬殺了再看吧。

轉身離開，張澄元去看看趙梨花她們。

歡呼聲傳來，她猜應該是抓住了。

沒一會兒，豬的嘶鳴更加淒厲，張澄元還是有點怕，但又忍不住想看，她扒著門框伸頭看去，正好看到殺豬刀抽出來。

與此同時出來的，還有噴射出來的血液。

張澄元驚了一下，看著漸漸停止抽動的豬，心裡卻湧現出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情緒，害怕好像也隨之淡去了。

她看著歡鬧的眾人，似乎自己也沒什麼不一樣。

不一會兒，張父就來叫張澄元，讓她去看著給她稱肉。

她跟著上前，看著人家切肉，心裡已然毫無波動，甚至在考慮要那一塊肉。

剛才的情緒波動就好像根本就沒出現過，張澄元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帶著肉回去後，張澄元拒絕趙梨花吃飯的邀請，總覺得那那都不得勁，躺著躺著就睡著了，夢裡她似乎又看了一遍，只是這次自己好像融入了熱鬧的人群。

夢醒，張澄元一時間還回不神來，不應該是這樣的，那是怎樣，她又說不明白。

她只能不再入想這些，讓自己忙碌起來。

也好在現在天氣冷，一時不處理肉也不會壞。

中午，趙梨花送來了一碗豬血湯，張澄元開始有點抗拒，可不好拒絕。

便把碗放在一邊，但隨著香味兒的縈繞，以及肚子的叫聲，她試探的吃了口，好像也沒那麼抗拒了。

這一刻她更茫然了，為什麼看到殺豬她會不忍，卻也不耽誤她吃肉呢？

也許這就是人性，擁有慈悲不忍可也摻雜著獸性。

張澄元吃完了，也安慰好了自己，生活依舊在繼續。

轉眼就臘月初八了，這天是臘八節，雖然她就一個人，但她還是煮了很多臘八粥，村裡的二十三戶人家她每家都送了一碗，也算是告知所有人她的存在。

也許是這次的臘八粥的功勞，她開始和村裡人慢慢多了往來，村裡的小孩子們也會時不時的跑來她家。

時間一晃，馬上就要過年了，這可是她來這裡的第一個年，所以張澄元非常重視。

她發了麥芽熬了麥芽糖，切成小塊放著，還專門去趕了一次大集，買了不少東西。

還幸運的買到了一桶牛奶，她做了牛軋糖。

新年要有新氣象，張澄元帶著布料去請趙梨花幫自己做幾件新衣服。

她這麼長時間也就三套換洗衣服，那還是開泡泡球開出的。

臘月二十九那天，張澄元早早起來就開始準備炸丸子麻花這些，為明天做準備。

除夕當天，她從早上就開始忙，打掃屋子、貼對聯、祭祖，然後吃年夜飯。

剛吃完，就聽到了敲門聲，張澄元還奇怪誰除夕夜往人家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