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的妖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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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昔日洪荒初開，雖然已歷萬千元會，但從沒有哪一脈太古妖裔能知曉具體的盤古開天時間，連各路知名的先天大神也給不出一個靠譜的答案。

記得當年紫霄聽道之時，有好事者就此事向道祖討教，然而一貫無所不知的道祖對此也良久不語，紫霄宮內因而面面相覷，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那人好像是紅雲吧？長久不聯絡，倒是有些淡忘了。

回想起這類聽道時日裡曾親歷過的趣事，縱使常年陰沉著臉的道人也不由會心一笑，畢竟那是他逝去的青春，良師益友總是讓人懷念，至少那會兒大家都還很閒，不像現在：

“給天帝爺爺的一封信，天帝……爺爺……”

道人忍不住揉了揉眼，又把這份看起來極其不正規的“奏章”舉在眼前，試圖驗證自己剛剛是不是奏章看多了，把眼睛看花了：

這“奏章”……這封信問題很多，首先是書法很差，差到他這個妖文發明者都差點認不得，光看這筆爛字，道人都想把寫字的小子一把抓過來狠狠抽幾下，認他這字，簡直就是酷刑！

其次是格式，這玩意兒奏章不像奏章，書信不像書信，與當前妖族常用的格式格格不入，讓道人怎麼看怎麼彆扭。

再次是稱呼，天帝才剛討到嬌妻沒幾個元會呢，連兒女都沒生，你小子就爺爺爺爺地喊上了？真不怕天帝動怒？

最後，也是問題最大的一項：

對天帝進行勸諫。

往大了說，這可是公然質疑天帝的權威與決策，以天帝鎮壓洪荒所表現出的殺伐果斷，一個不爽就能給這小子全族愉悅送上斬妖臺！

所以在粗略看過這封信後，道人的第一反應就是：

“這是他個人的意見，還是金蛟王指使的？”

“他這麼給人族說話，莫非是和人族有勾結？金蛟……還是說東海的老泥鰍在下注？向女媧投誠？”

“若東海有二心，那其餘三海……南方火山……麒麟崖……”

在惡意揣測了一番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謀逆組織在發力之後，道人卻又搖了搖頭：

“應該不至於……罷了，先查一查……”

把這封從東海寄來天庭的信件仔細收好，道人隨意喚來幾個天官，仔細囑咐一番，這才將之打發出去……

……

絲毫不知自己差一點就給全族老小提前銷戶的趙思，還在忐忑地注視手機螢幕的變化：

【你的信件混進了金蛟族日常發往天庭的文書中，因為你的第三百多號太子身份，送件的天吏沒敢質疑，你不值錢的太子身份終於頭一回起到了效果。】

“真發出去了？”

趙思鬆了一口氣，他就怕發不出去，畢竟絞盡腦汁才得來的八百多字不能白寫。

“接下來，就看這信究竟能不能起作用了……”

【不久，你的父王突然被妖師召見，繼而又返回金蛟族，一來一去，他承認自己汗流浹背了……】

【當天你父王就狠狠抽了你幾皮帶，把用七匹妖狼腹皮製成的皮帶抽成了兩條三匹半狼皮帶，並嚴令你不得再次逾權上書！】

【不過福禍相依，在捱了頓打之後，你父王又一臉嚴肅地交給你一封來自天庭的獎狀……】

“獎狀？”

不待趙思細想，突然手機螢幕光華閃動，吐出一頁A4紙大小的金卷。

光是看著這頁金卷，趙思就感到一陣無形的威壓，整個人汗毛都豎了起來，嚇得差點以為自己藥丸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拿起金卷，剛要在好奇心的支配下看看這封來自洪荒的“獎狀”上到底寫了什麼，卻又一臉懵逼了：

“這寫的啥？甲骨文？”

只見金捲上赫然寫著幾行流光溢彩的扭曲大字，看著像是電視裡放的甲骨文，像極了古樸的簡筆繪畫，象形味很重，但又與甲骨文的象形截然不同……具體的趙思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這是象形字，只是不知它象的到底是什麼形。

妖怪？法寶？或者……法則？

趙思茫然撓撓頭，玩個遊戲，結果還碰上一串靈異事件，這讓他有些豬腦過載，cpu都快燒了……

【檢測到來自洪荒重要人物的贈禮，是否繫結？】

一則新訊息忽然浮現在手機螢幕上，迷糊的趙思想了想，便順手點了確定：

【已繫結物品：“來自妖師的獎狀”！】

【《來自妖師的獎狀》：由妖師鯤鵬於洪荒妖歷三百六十五元七會四運的某天，親自簽發給某個龍族小朋友的獎狀，繫結可獲得妖師親傳的常用妖族文字傳承（已繫結）】

下一瞬間，金卷躍入趙思頂門，他腦海中現出一名模糊的道人虛影，虛影如同一個貼心而嚴肅的小學老師一般，一個字一個字地給趙思講解筆劃與讀音，讓他恍惚回到了二十年前的課堂上。

那時的老師也像這道人影一樣負責，可惜自己年少無知，終究是沒聽進去，或許便是因此才落得今日的無業青年結局。

一時間，趙思不禁認真聽課……

也許是幾年，也許是一瞬，講課結束，那道人虛影緩緩淡去，只剩下趙思悵然若失。

“妖文嗎？”

腦海中充斥著諸多妖族常用文字的趙思，此刻已經完全理解了它們的每一個筆劃和讀音，此時再看腦海內那張金卷，趙思脫口唸出捲上文字：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妖師爺爺書。”

簡簡單單，就一句話。

但它所附帶的文字傳承卻實實在在地刻在了趙思心頭：

“順帶學會了一門外語？意外收穫。”

趙思也不知道這妖文有什麼用，但多學了一門外語，總歸是有收穫的嘛。

收了收心，趙思繼續看向手機螢幕，打算接著看後續劇情，畢竟自己向天庭上了封信，雖然不知道帝俊看見了沒有，但鯤鵬倒是看見了。

總歸是有重要人物看過信了，只是不好說這封信能否起到作用……

【首次繫結洪荒物品，系統更新中，更新期為十二小時，中間時間可自由支配。】

趙思瞪大了眼：

“更新？十二小時？自由支配……”

那就是說，自己可以出去了？！

還以為自己要被關在房間裡玩一輩子游戲的趙思大喜過望，三兩步躍到出租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扭動門把手。

嘎吱！

先前怎麼也擰不動的門，這次卻輕而易舉地開了。

蕪湖！

歡呼一聲，趙思正要跨出門去，逃離這個靈異房間。

可一條腿剛跨出去，他又猶豫了……

“唉……”

嘆了口氣，趙思還是返回了房間，拿起了正在更新中的手機，試著劃了劃，發現可以劃出介面，這讓他心頭一鬆：

“罷了，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碰上了這事，倒也是個逆天改命的機緣，不能就這麼丟了！”

“嗯，先出去吃碗麵條，再逛街玩玩，等晚上更新好了再回來繼續遊戲吧！”

他釋然地走了出去，卻並不知道一切都不再像以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