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終究還是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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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在萬年之前，最讓夜江南忌憚的人是誰，“星海行者”苦難絕對要位列前三。

五大元聖之中，林星月年紀最輕，而苦難的年齡卻最長。

他的戰鬥風格不似獨孤星辰那般霸道凌厲，也沒有風無涯的瀟灑飄逸，更不如林星月那樣靈動詭譎。

苦難每每與人交手，即便對方實力不如自己，往往也要打個數十上百招才能分出勝負。

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打法，往往還未分出勝負，便教對手痛苦不已，幾欲瘋狂。

如今小蘿莉非但修煉了苦難的兩大絕學“噬靈吞天決”和“化靈神掌”，更是擁有了不死之身，持續作戰能力又翻了一倍不止，只是想想，便讓夜江南頭痛不已，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難以應對。

就在他遲疑之際，小蘿莉已經踩著雲中仙步踏空而來，逼近至他身前不足兩丈範圍內。

她那白白嫩嫩的小手高高舉起，一掌尚未擊出，漂浮在四周空氣中的靈力便如同遇見了磁石的鐵塊一般，不斷湧入她體內。

夜江南只覺丹田一顫，兩人肢體還未接觸，體內的靈力便開始蠢蠢欲動，如同猥瑣大叔一般，大有一股誓要脫離自身，奔向蘿莉的狂熱勢頭。

“死神的凝視！”

他心頭微微一驚，一邊向後連退數步，一邊從金色雙瞳中射出兩道紫色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小蘿莉所在的方向狠狠射去。

“轟！”

小蘿莉居然並不如何躲閃，只是微微側身，任由紫色疾光轟在自己的手臂之上，爆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

她的右臂瞬間被瞳術炸斷，剎那間血肉模糊，殘肢橫飛，秀氣的眉毛緊緊擠在一處，小臉蛋煞白一片，顯然痛得不輕。

即便如此，小蘿莉的腳下卻毫不停滯，依舊咬著牙大步向前，任由傷口處的血液飄灑空中。

而就在她疾速奔跑的過程中，骨骼、筋肉和表皮也不斷從手臂斷口處湧出，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一條新的臂膀。

遠遠望去，這條重新生長出來的手臂時而彎曲，時而伸直，竟是操控自如，哪有半點受過傷的跡象？

“真是麻煩。”

望著迎面打來的小巧手掌，夜江南皺了皺眉頭，周身閃耀起六色光芒，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於千鈞一髮之際，讓小蘿莉這威猛一擊落了空。

待到再度現身之時，他已經出現在小蘿莉背後，右臂高舉，拳頭表面被豔紅、水藍和淺黃三色光芒籠罩著，挾著無與倫比的恐怖氣勢，朝著她後背狠狠捶去。

“轟！”

這一拳既快且狠，再次精準命中，將小蘿莉的嬌軀從後往前，直接轟了個對穿，四散濺射的血液幾乎將半邊天空染紅。

遠遠望去，一個粉嫩可愛的小蘿莉腹部卻露出個碗口大的破洞，四周衣衫早已被染得赤紅一片。

透過洞口，可以輕而易舉地看見她身後的景象，場面於血腥之中，隱隱透著幾分奇幻，幾分詭異。

遭到這樣的致命打擊，尋常修煉者早就一名嗚呼，小蘿莉卻只是微微一晃，很快便穩住身形，猛地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瞪視著夜江南這個偷襲之人。

四周的靈氣愈發瘋狂地湧入她體內，小蘿莉腹部的空洞迅速癒合起來，竟然比先前斷臂重生之時，還要快上數倍。

不過三四個呼吸之間，她的小腹處已經恢復如初，面板光潔滑嫩，煥然一新，不見半點傷痕。

夜江南這一拳不但轟了個寂寞，自身靈力反倒被吸去了一大截，若非反應迅捷，及時收招，再拖延個數息，說不定便要靈力耗盡，陷入虛脫狀態。

如此這般，兩人你追我趕，你來我往地纏鬥在了一起，活了上萬年的魔頭竟然被一個不到十歲的小蘿莉追得四處逃躥。

即便他的身法飄忽，招式精妙，每一次隨手反擊都能在小蘿莉身上留下對普通人來說算得上致命的傷勢，卻始終做不到一擊斃命。

林小蝶受傷之後，往往能夠在數息之間恢復如初，重新邁開小腿追殺而來。

如此這般，翻翻滾滾數十招轉眼即逝，夜江南非但沒能了結對方，反而頻頻遇險，好多次都只差毫釐便要讓小蘿莉抓住。

小蘿莉近乎無賴的打法，居然讓他頗有些手足無措，進退失據。

“紫緣師姐，快看快看，小蝶好厲害呀！”

眼見小蘿莉佔據上風，下方觀戰的珊瑚頓時來了精神，拉著紫緣的袖口，興奮地嚷道，“連那個大魔頭都拿她沒辦法呢！”

“是啊。”

紫緣美眸一眨不眨，緊張地凝視著上方戰局，感慨頗深，“不滿十歲便擁有如此實力，和她比起來，我這些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師姐也真是妄自菲薄。”

從紫緣的話語裡聽出了些許頹廢之意，珊瑚連忙挽著她的臂膀，笑著安慰道，“咱們好歹也是入道靈尊，就算放眼整個修煉，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呢！”

“說的也是。”

感受到珊瑚的好意，紫緣也不禁舒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光潔的手背，笑著說道，“咱們也不差呢，倒是我著相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冷無霜和鄭玥婷卻沒有閒著，而是急匆匆地取出生生造化丹給黎冰和鬼魈等一眾傷者服下。

片刻之後，冰螭聖人和黎冰的傷勢已然大有起色，鬼魈、楓和沈小婉傷得極重，卻也在強勁的藥力作用下，被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算是保住了性命。

唯有上官君怡抱著腦袋蜷縮在地，渾身劇烈顫抖著，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著，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即便服下了丹藥，她的狀態卻沒有半點起色，依舊瑟瑟發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生生造化丹這樣的神藥，對於精神創傷顯然也是無能為力。

“終究還是太年輕。”

這時候，東奔西逃的夜江南忽然止住身形，嘴裡淡淡地說了一句，“空有苦難的功法和靈技，戰鬥經驗卻差得太遠。”

話音剛落，他突然抬起右臂，周身藍光閃耀，對著撲面而來的小蘿莉隔空點出一指：“禁空！”

正打算揮拳猛擊的小蘿莉右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倏”地湧上心頭。

“砰！”

眼前一切如常，她的拳頭卻彷彿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面之上，發出一聲悶響，竟是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小蘿莉心頭一驚，足尖凌空一點，嬌軀向後疾退出去。

“砰！”

然而，她的後背不知撞上了什麼看不見的阻礙物，又一次爆發出悶響，嬌軀被狠狠反彈回來，居然連撤退都無法做到。

“砰！”“砰！”“砰！”

驚慌失措的小蘿莉忍不住東奔西跑，左衝右突，然而無論她朝哪個方向移動，不出兩步距離，便會撞上看不見的障礙，被無情地反彈回來。

以她聖人級別的修為，竟然被不知什麼東西困在了三尺方圓之內，怎樣都逃不出去。

“不好，是空間牢籠！”

遠處的珠瑪面色一變，忍不住嬌撥出聲道。

當初擁有虛空體的暗七星高手天璣便曾施展過這招“禁空”，召喚出一片黑色區域，將她囚禁在內。

即便為後來為鍾文所救，被困在空間牢籠時的絕望情緒，卻還是令她記憶猶新，直至今日，兀自心悸不已。

夜江南的“禁空”雖然無色無形，本質卻正是利用天道之力，構建出一個獨特的小空間，將小蘿莉與外界隔離開來，使其無法對現實中的自己出手，與當初天璣的招數幾乎如出一轍。

“空間囚牢麼？”

柳柒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挺劍縱身，眸中靈光閃耀，“交給我了！”

她高舉斬仙劍，一股凌厲絕倫的氣息自身上散發出來，鋒銳的劍意縱橫流淌，充斥天地。

時間、空間、生命、亡靈……

沒有任何存在，能夠抵擋這銳利無匹，驚世駭俗的一劍。

然而，不等這一劍出手，夜江南的身影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眼前。

兩人四目相對，柳柒柒嬌軀一滯，長劍停在半空，竟是無論如何都斬不下去。

從這雙璀璨奪目的金色瞳孔中，她看見了一絲灰色。

一股莫名的狂躁感止不住地湧上心頭，柳柒柒只覺胸悶欲吐，情緒莫名有些失控。

總算她修為精深，意志過人，很快便從異常狀態中恢復過來。

“砰！”

然而，便是這麼短短一瞬的遲疑，夜江南已經掄起一腳，不偏不斜地踹在她的纖腰之上。

“轟！”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自腰間傳來，柳柒柒悶哼一聲，嬌軀瞬間化作一道紅色閃電，筆直躥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面之上。

這股力量是如此強悍，以至於她的半邊身子都嵌入石塊之中，右手骨骼幾欲斷裂，手中的寶劍更是不知飛去了哪裡。

不等柳柒柒從劇痛中回過神來，夜江南已然出現在她頭頂，雙眸金光大盛，恐怖的瞳術呼之欲出，似乎鐵了心要取她性命。

這時候，始終處於旁觀狀態的李青，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