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悽慘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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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原本是躲在家中不敢出來，並不是因為魏邵裴瀅夫婦，而是懼怕蔡毓。

如今看著士卒佩劍，挨家挨戶的敲門，即使害怕，也不敢反抗。

不多時，村子裡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看著跪倒在魏邵身邊的蔡毓和被裴瀅扶住的青兒，百姓們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敢說話。

“諸位，我是北平王魏邵，今日將大家召集來此，是想問問這女子的遭遇，一個好好的女娘，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魏邵又說了幾句，依舊是沒有人回答。

這時裴瀅才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位老者，正在偷偷擦拭著眼淚。

裴瀅走到這位老人家身邊，伴隨著她的舉動，眾人的視線也一同向他們看去。

“老人家，您為何哭了？”

“求貴人您高抬貴手，放我孫女一命。”

老人家手裡拄著一截木棍，顫顫巍巍的就要下跪。

裴瀅扶住老人家說道：“這女子是您的孫女？”

老人家抹去眼角的淚水，點點頭。

“她這是怎麼了？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老人家又搖搖頭，不再說話。

裴瀅看向老人家的周圍，千人千面，有惋惜的、有著急的、有看戲的、有面無表情的、有欲言又止的，圍觀的百姓神色各異，此事肯定有蹊蹺。

“老人家，您的孫女，誤傷了蔡內官，按大魏律法，是要對她動刑的。”

聽到動刑二字，老人家趕忙求饒。

“貴人饒命，青兒她瘋了，一個瘋子做的事，算不得數，求您高抬貴手，放她一命，求您了。”

說罷，老人家跪倒在地。

“老人家，這個蔡內官做了什麼？方才我們幾人都在這裡，為何她會攻擊蔡內官？”

老人家將頭重重地抵在地上，只是求饒，並不回答裴瀅的問題。

“既如此，那我們只能按照大魏律法處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來人，將青兒帶走。”

聽到要帶走青兒，老人家急了，趕忙扯住裴瀅的衣角，苦苦哀求道：“貴人，求您放過我孫女，她命苦，求您大發慈悲。”

裴瀅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這時老人家在她的身後，才用渾濁的嗓音說出了青兒的遭遇。

果真，如她所想，這個蔡毓不是個人。

“我孫女命苦，年幼喪父喪母，一直跟著我們老兩口長大，眼見她一天天長大，生的也愈發俊俏。兩年前，蔡毓外出打獵，途徑我們村子，看到正在玩耍的青兒，便想將她收入上林苑做婢子，這哪裡是去做婢子，上林苑就是蔡毓的後宮，那裡面的婢子，每個都被他糟蹋過。”

“青兒因為貌美，進了上林苑後，蔡毓十分寵愛她，不久便有了身孕，蔡毓膝下無子，眼見青兒有了身孕，更加寶貝她，哪曾想遭到了其他婢子的嫉妒，背地裡偷偷設計，致使青兒小產。”

“當時孩子已有四月，小產差點要了青兒的命，好在她挺了過來，原本想著蔡毓會厚待她，可這個禽獸轉頭就去寵幸其他婢子，青兒沒了孩子，時常哭泣，蔡毓見到後愈發嫌棄，便著人將她送回了家中。”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周圍村子的人都知曉此事，青兒整日閉門不出，以淚洗面，慢慢地就瘋了，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村裡的流氓也半夜來家中砸門，我們老兩口心中十分懼怕，可又無可奈何。”

老人家說到此處，已經泣不成聲，這就是底層百姓的悲哀。

“我們老兩口護不住青兒，鄰村有個傻子，雖然人傻，但家中只有這一個兒子，日子也不錯，願意娶青兒過門，可是那傻子命短，與青兒成婚不過半載，突然暴斃，我們原本是想將青兒接回來，青兒的婆母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她的公爹不願意。”

“女子出嫁，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我們老兩口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青兒的公爹，就是那個禽獸，竟然......竟然玷汙了青兒，還讓她有了身孕，肚子一天天的大了，她的婆母知道這件事後，說什麼都容不下青兒，將她趕出了家門。”

“這個天殺的，我命苦的青兒啊。”

說到這裡，周遭一些女子已經抹起了眼淚，這樣坎坷的遭遇，是青兒命中的劫數，裴瀅將錦帕遞給老人家，老人家推辭不要，裴瀅將錦帕塞到了她的手中。

“魏邵，這事你覺得該怎麼辦？”

“你想怎麼做？”

“將蔡毓帶回長安，由陛下定奪。”

“好，來人，將蔡毓押回長安。”

“諾。”

裴瀅走到青兒身邊，看她瑟瑟發抖，裴瀅的眼眶不由得泛紅，她伸出手摸了摸青兒的孕肚，看大小和裴笙的月份差不多。

“我帶你回長安，你願意嗎？”

青兒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裴瀅，一滴淚無聲地滾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裴瀅走到老人家身邊，對他說道：“老人家，青兒可憐，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帶她回長安，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敢隨意欺負她，這裡容不下她，自有能容下她的地方，不知您是否願意？”

老人家愣住了，她似乎是在求證這句話的真實性，她從裴瀅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誠和堅定，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著頭。

幾人回到上林苑，命人套了車，即刻啟程趕回長安城。

原本外出是為了散心，可因為這件事的發生，讓眾人都沉默不語。

北平王府外，雲柔和白徵看到王妃攙扶著一個蓬頭垢面，緊緊裹著披風的女子下了馬車，都十分不解，見他們面色不佳，也不敢多言。

“這個蔡毓你準備怎麼處置？”

“先關進柴房，明早我帶他入宮，將此事稟告給陛下。”

“好，需不需要我和青兒候在宮外，若是陛下召見，我們就能進宮回話。”

魏邵思索片刻說道：“不必，等我明日見過陛下後，再說吧。”

“好。”

“白徵，將此人押到柴房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接近。”

“諾。”

“雲柔，帶青兒姑娘下去，為她洗個澡，再準備一間客房讓她休息。”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