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五十四章 一抹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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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爾的信任是很正確的——楊天的確能看到。

他將聖境級別的強大靈識聚焦在佩爾面前的空間，將佩爾接下來用那稀薄的靈氣繪畫的咒印圖案捕捉得一清二楚，一分一毫的缺漏都沒有。

佩爾畫完第一遍，將靈氣散去，準備開始畫第二遍。

“我記下來了，”楊天開口道。

佩爾頓時一僵。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楊天，“你……認真的？”

之前說過，神術等級每提高一階，難度會提升一大截，光是咒印圖案的複雜程度都會提升一倍以上！

到了九階神術，咒印的圖案早已複雜得一塌糊塗，只有經過多年鍛鍊的神術師，才能記憶住這些咒印圖案的規律，並且順著記憶將其復刻出來。

就算是佩爾本人，要背下這麼複雜的圖案，當年也是花了不少時間的。

可楊天這傢伙，只看她凝聚了一遍，就……記下了？

什麼玩意啊！

明明這傢伙上次記五階咒印的時候都沒這麼輕鬆啊，有些神術他還是記了兩遍才記下來的啊！

“應該沒問題，只要你沒畫錯，我應該就已經記對了，”楊天想了想，很平靜地說道。

事實上，他感覺自己有些高估了九階神術的難度。

之前記憶五階神術的時候，之所以有的時候記兩遍，是因為他當時心態比較放鬆，甚至偶爾會因為佩爾展露出的可愛而微微走神，所以才會有那麼一瞬間的缺漏，需要第二遍的記憶。

可剛剛他是真的很認真，聚精會神，把靈識的聚焦度直接拉滿了，那效果當然截然不同了。哪怕是九階神術，畢竟也是化境以下的水準，讓他一個聖境強者來全力以赴，那哪裡會有什麼難度？

“你……”佩爾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最終是咬了咬嘴唇，道，“那你現在可以試著凝聚這個神術了，我會在一旁給你壓陣，一旦到必要的時候，我會觸發這個陣法給你提供幫助。不過……九階神術和八階不是一個概念，使用起來可能會出現很多複雜的情況，所以你等會全程要聽我的指揮，不能有一點猶豫和懷疑，否則到時候可能會出大事的。”

“好，我明白了，”楊天點了點頭。他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決定了跟佩爾學神術，那就完全信任對方就好了，因為他感覺佩爾不會害他。

“那你開始吧，”佩爾說道。

楊天盤腿而坐，深呼吸一口氣，拿出佩爾給他的那顆靈媒寶珠，閉上眼睛，開始與寶珠建立聯絡，吸收靈氣，開始在自己面前的空氣中刻畫剛剛記下的咒印圖案。

佩爾則是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在陣法之外最近的地方，也是楊天右側的位置，眼中有壞壞的光芒一閃而逝。

在學習神術的時候，第一次凝聚出一個咒印圖案，肯定是最慢的。

大概用了五分鐘，楊天才將這個複雜的咒印圖案給第一次凝聚了出來——而他並不知道，這個速度已經是普通神術師學習九階神術的六倍以上了！正常神術師第一次嘗試九階神術，沒半個小時是根本不可能刻畫出來的！

而當咒印圖案凝結完成的一刻，某種特殊的力量受到了感召。

神明指定的規則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力量，響應了咒印的號召，迅速地將凝聚咒印的力量匯聚起來，轉化為了磅礴的自然之力！

“噌——”

溫度驟然升高。

火焰沖天而起。

就像是一輪烈日突然出現在了客廳一樣，火光熊熊，竟是有些刺眼，讓人難以直視。

那磅礴的火焰爆發而出，卻是沒有立馬炸開，而彷彿在孕育著什麼。

過了幾秒，呼嘯聲起，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應運而生。

沒錯，這就是純粹的火球術進階神術的最高階別——炎龍，九階神術中的經典老派神術之一。

表面上看上去，炎龍相較於跟火蛇、火球而言，只是變化了一下形態，本質上似乎還是一樣的火焰，威力應該也不會有很大變化才對。

但事實並非如此，炎龍所蘊含的靈氣能量大概有尋常火蛇術的數十倍。咒印刻畫出的火龍也不再是一條模糊的長條物質，而是栩栩如生、渾身散發著灼灼烈焰的真正火龍，甚至一擺一晃之間隱隱具有某種神智，一旦鎖定了攻擊目標就將瘋狂地追尋而去、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才是高階神術的精髓所在。

而且……炎龍出現，並不意味著神術的完成。

楊天能感覺到，炎龍出現之後，對力量的消耗反而更大了。

伴隨著靈氣源源不斷地從靈氣中抽出，那條火焰巨龍的顏色竟是漸漸發生了變化。

從橙紅色，變成黃色。

再到白色。

青色。

藍色。

再到紫色。

佩爾看到這一幕，似乎應該震驚，但好像已經震驚太多次了，所以反而沒那麼震驚了。

“這個氣息……應該已經有十階神術的殺傷力了吧？這傢伙失憶之前總不可能是個神諭者吧？不不不，應該不可能，”她小聲自言自語道，很是愕然。但隨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忽然變得有些開心，有種像是“小孩子去山上採藥、本想採點普通草藥、卻意外採到了一株千年野山參”一般的驚喜感。

而下一秒……

這抹驚喜，再次化為了震驚，甚至隱隱有一點……恐懼。

因為她發現，那已經變成淡紫色、不像是火龍的火龍，隱隱生出了一抹黑意。

黑炎？

這……

這怎麼可能！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玩意啊？

佩爾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眼中竟然是生出一抹驚恐。

她甚至開始懷疑，這傢伙還是不是人類，或者說，是不是哪個神明偷偷裝成人類來騙自己玩的！

“好像凝聚出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弄散它嗎？”楊天這時卻是開口了，一邊控制著空中那條巨大的炎龍，一邊問佩爾道。

佩爾聽到這話，靜靜地看了楊天數秒，才確定，他不是哪位神明假扮的，甚至哪怕就算是神明，也是真的失憶了。

佩爾咬了咬牙，心想——不管了不管了，就算你是神明，也不可能是原初之神吧！主從契約可是原初之神定下的規則，一般的神明都無法違背。所以……就算你是神，我也要把你變成我的僕從、我的玩具！

水靈靈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瘋狂。

她小手一揮，一股力量從身體散發而出，與地面上的陣法產生了溝通。

一瞬間，那四顆擺在陣法四周的珠子彷彿受到了感召，光芒驟然閃亮，將整個客廳裡照得如同白晝。

龐大的靈氣能量宣洩而出，聚集在楊天身下的法陣上，然後，在規則的作用下，轉化為了一股黑色的霧氣。

黑色的霧氣蒸騰而起，然後朝著楊天匯聚而去，將他包裹在其中了其中！

一向能保護楊天不受任何侵害的神之加護，在這一刻竟是沒有生效，那奇怪的黑霧，竟是成功地鑽入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