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萬變不離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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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昇，在陽光的照耀下，正在飛奔的人都拖出了長長的斜影。

漫長的官道上，五萬餘唐軍正加快腳步，向著成都的方向急速前進。

“快，再加快些速度！”

主帥李孝恭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不停地揮手呦呵，催促麾下的將士加快速度，手中馬鞭也不時地往戰馬身上抽去，恨不得立刻飛回成都。

“殿下！”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個急切的呼聲。李孝恭急忙勒住戰馬，扭頭望去，卻見是副帥李世績策馬趕來，登時問道：“李將軍是有什麼事要對我說嗎？”

李世績馭馬來到李孝恭的面前，頷首說道：“殿下，我們從昨夜離開夔門開始，已經強行軍五六個時辰了。弟兄們一宿沒睡，我怕再這麼趕下去弟兄們要撐不住啊，還是讓他們歇息一陣吧。”

李孝恭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是我不體恤士卒，現在的情勢刻不容緩。巴蜀南部空虛，岳飛大軍進展神速，很難說他們現在會不會已經殺到了成都城下。而且我們後方還有李靖的十萬大軍，他們隨時會追上來，這個時候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休息。告訴弟兄們，等到了成都，我一定會好好犒勞他們的。”

“殿下是不是有些太小題大做了？”

李世績微微一笑，道：“岳飛此人除了剿滅洪秀全那個神棍之外再無戰績可言，這樣的一個無名之輩值得殿下如此緊張嗎？至於後方的李靖，我看那雲天彪是個忠義之人，絕不會做貪生怕死之事，他一定會貫徹殿下的軍令，死守夔門三天的。”

李孝恭長嘆了一口氣，道：“我也知道雲天彪是個忠義之輩，可是我並不認為他真的能守住夔門三天。李靖的用兵才能絕非你想的那麼簡單。當年他當馬邑郡丞的時候和我們李家有過一些交情，當時世民便說若是有朝一日，他執掌三軍征戰沙場的時候，最害怕遇到的敵人便是李靖。”

“至於岳飛，他雖然是個無名之輩。但是兩個多月前世民曾經給我來信，讓我千萬提防隋軍當中那些突然冒出來的無名之輩。他說楊杲小兒用人的眼光十分毒辣，像常遇春、薛仁貴、張居正、虞允文、王守仁等人，在被楊杲提拔重用之前都是籍籍無名，但是他們在被楊杲重用之後都用自己的能力和功績證明了自己，所以千萬不能小看隋軍當中任何一個敵將！”

李世績在當初李元吉兵敗河內不幸被擒的時候得到李世民的力辯擔保，從此以後便投入到了李世民的秦王黨當中。由於他那出色的統帥能力，所以備受李世民器重，在隋唐大戰尚未之前時常和李世民研討切磋兵法，對於李世民的能力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在聽到李孝恭說李世民如此忌憚李靖還有楊杲的用人眼光，李世績內心也是吃驚不已，嘴巴微微張了張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愣了半晌李世績才緩緩回過神來，衝著李孝恭拱了拱手，點了點頭示意他明白李孝恭的意思，旋即策馬趕回後軍催促部隊加速行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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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令李孝恭和李世績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距離他們數里之外的一片密林中，大亂他們部屬害得他們奔波勞累的罪魁禍首岳飛正策馬立在一棵大樹旁，目光冷峻地望著東面肆意飛揚的塵土。

密林深處，無數隋軍士卒披堅執銳，身上覆蓋著厚厚的枝葉和黃土，一雙雙眼睛同樣炯炯有神地望著東方，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戰意和殺機。

岳飛身旁，長子岳雲嘿嘿一笑，道：“父帥真是神機妙算，這李孝恭和李世績果然急匆匆地趕來了，就連打探前方地形的斥候都沒有。”

岳飛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我這點計謀哪裡稱得上神機妙算，成都乃是西南重城，巴蜀的心臟所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凡有點軍事頭腦的人都會猜到李孝恭和李世績會率主力回援。”

“那可未必！”

一旁的王忠嗣微微笑道：“若是我現在處於嶽帥的位置上，就算我料到李孝恭和李世績會率軍回援，我要做的也肯定是先拿下成都，然後依託堅城與唐軍主力決戰。而絕對想不到放棄成都，繞道設伏唐軍，先破唐軍主力。成都的戰略地位僅此於長安、洛陽和江都，這樣的一座城池放在我的面前，我是絕對做不到放下的。”

岳飛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是我不想拿下成都，實在也是沒有辦法。成都城高池深，城內雖然只有六七千郡兵，但只要調配得當，守住一兩個月是絕對不成問題的。一旦唐軍主力回援時我軍仍舊鏖戰在堅城之下，那我們便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所以，時下最好的選擇便是先擊敗唐軍主力。成都有失，李孝恭和李世績必然會遭到李淵的責罰，所以他們一定會放棄夔門，日夜兼程地趕回成都。李藥師將軍用兵有方，我相信他的部隊一定會很快擊敗唐軍殿後阻攔追襲的部隊，一路追殺過來。到時候我們便可前後夾擊，一舉殲滅唐軍主力！

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只要巴蜀一帶的唐軍全軍覆沒，不管是成都也好，其他城池也罷，想要攻取下來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唐軍過來了！”

正當岳飛和王忠嗣對話的時候，李孝恭和李世績已經催促著幾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一眾隋軍的視線範圍內。岳飛和王忠嗣立刻停止了交談，目光迅速掃向了官道之上飛速奔走的唐軍大隊。

一旁的岳雲暗暗握緊了手中的甕金錘，小聲問道：“父帥，還等什麼，趕緊下令出擊吧！”

岳飛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不，再等等，等到唐軍過去一半的時候我們在殺出去，定能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岳雲聞言頓時強捺下心頭的戰意，退到一旁靜候岳飛的命令。大概又過了一刻鐘左右的樣子，原本壓低著身子的岳飛突然間挺起了腰桿，手中瀝泉槍一揚，高聲喝令道：“全軍衝鋒，活捉李孝恭，生擒李世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