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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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你沒有立即大刀闊斧地對球隊進行改革，而是選擇觀望，連續三天，你都更像是球場邊的美麗壁花。

直到今天，你叫停了直田秀信的訓練。

場上眾人神色不一，直田秀信更是滿臉怒色，卻因為顧及到什麼，難聽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兩位教練不和，隊員們更加傾向直田，原因嘛，顯而易見，直田是一名年長男性，而你，只是剛升入中學的小女孩。

如此年幼怎麼可能執教球隊？

女性怎麼懂得足球？哪怕你已經展現出不凡的球技。

那麼面對想要架空你的直田和不服你的隊員，你打算如何應對呢？

“打個賭吧。”你開門見山，“一個月後，組織一場練習賽，贏了，我繼續執教。”

你一邊說一邊觀察球員們的表情。

刀根宏面色糾結，畢竟你是他找來的，結果成了主教練，看上去就好像他行為不當害了球隊。

黃瀨嘛，興致勃勃，好像終於出現了有意思的轉變讓他能打起精神了。

其他人，包括直田，都沉默地看向你，等待你的下一句話。

“輸了的話……”你壞心眼地故意拖著遲遲不開口，直到有人著急地問出聲，你才不緊不慢地說，“輸了，我自請下臺。”

你微抬下巴，神情冷淡：“如何？敢賭嗎？”

“我們有什麼不敢？”

“你說到做到？”

“賭了！”

青春期的男生啊，激將法雖然老套，但實在好用！

直田秀信沒有反駁，倒不是他也受激將法，而是比起讓你一直待在球隊礙眼，找個機會徹底踢掉你才更符合他的利益，所以，他保持了沉默，默許了這場賭約。

你拍了拍手掌，讓眾人安靜下來：“那麼，賭約期間，請你們服從主帥命令。”

“諸位，請牢記，這是我的隊伍。”你的視線挨個掃過所有球員，“而你們，恕我直言，你們目前還達不到我的首發標準。”

“一群殘次品。”

眾人的表情瞬間很好看，有一個黑大塊幾乎要衝到你的面前，被黃瀨和刀根宏用身體攔住了。

不等他們發表什麼意見，你直接點名：“涼太，尤其是你。”

很想反駁你的隊員們見你挑了一年級的天才開刀，紛紛閉上了嘴巴。

先觀望，看你能說出個什麼12345來。

黃瀨有些意外，比起憤怒，他更好奇你準備怎麼指導他。

你和黃瀨並肩站在球門前，兩人腳下都擺放好了足球：“10次機會，比射門率。”

你虛指門將，意味不言自明。

門將高村昌利已經做不出表情了，新來的美少女鐵了心要拉著隊內天才一起軍訓他，他能怎麼辦？

不能被美少女看扁！他可是男人啊！還是高你一年級的前輩！

想得很美，現實很殘酷。

高村剛做好心理建設，你的球就到眼前了，還不等他預判好落點在哪，球……入網了。

不等他回過神來，又被黃瀨灌了一發。

沒有時間繼續哀悼！下一球堂堂來襲，雖然他依然沒有守住，但這回他看清了！

RNM，落葉球！

球在空中飄忽不定，難以預判落點，且下墜速度極快，是一種難度極高的射門技術。

教練！這裡有人不講武德！

淦！他怎麼忘了，你這個老六就是教練QAQ

一連十發落葉球，球球入網，射哭了門將，沉默了隊員。

而黃瀨，10進7。

天地可鑑，你的初衷並不是為了秀技術，而是想要以此告訴黃瀨：“你的射術還需要精進，且不說運動戰裡，你的進球率可能進一步下跌，就說定位球本身，也是一項極其重要的得分手段。”

“任意球、點球、角球，這些都需要你的射術支撐。”你下達了成為主教練後的第一道命令，“加練，涼太。”

然後你轉向其他球員，挨個點名，將這三天觀察到的情況一一挑明，並調整了他們的訓練計劃，以及：“明天開始，我們將改踢聖誕樹陣形，大家做好位置變更的準備。”

“以上，有任何問題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足球這項運動是靠實力說話，而你顯露出來的實力，讓他們就算心中有疑問，也不敢再當面置喙。

你暗自點了點頭，初步搞定球員，下一個需要解決的麻煩，就是直田秀信了：“直田老師，請和我來一下。”

你們來到辦公室，你從辦公桌裡抽出了你準備好的訓練計劃書遞給直田。

直田接過計劃書後，卻沒有第一時間翻看，而是直接問你：“你為什麼不去踢球？”

“嗯？”你愣了一下，你本來做好準備回應直田對於計劃書的質疑，結果他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直田把計劃書拍在桌上，無比嚴肅地看向你：“你的足球天賦毋庸置疑，為什麼不去女足？你比那群小子都要天才！”

他越說越氣憤，臉都紅了：“你是可以走向世界的天才！就像糸師冴那樣！”

“你可以為日本帶來榮耀！你不應該在這個年齡成為教練，或許你退役後，你可以執教一支球隊，但絕不是現在！”

他總結道：“你現在完全是在浪費天賦！以你的家世，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擁有最好的足球資源。”

你看著為你惋惜的直田，很難說心裡是什麼感受。

雖然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個荒謬的遊戲，但這些本該稱之為NPC的人們卻是如此鮮活。

他們就像一個真正的、具有複雜性的、活生生的人，以至於你很難把這一切視作虛假的遊戲。

不。

你在心底否定自己。

這就是一場遊戲，你不能忘記這一點。

但你的笑容還是溫和真實了許多，你耐心地和直田解釋：“老師，你並沒有見過比賽中的我，實際上，我的體能是劣勢，我無法踢滿整場。”

直田滿臉不認同，你呆了一下，暗罵自己真是瘋了。

你剛剛說的，是現實中，你的情況。

作為一個狂熱的足球愛好者，你當然是去試訓過的，很幸運的透過了，但不幸的是，你倒在了最後一步體檢，你的體檢結果不合格。

你的肺功能存在缺陷，這使你無法在球場上跑滿90分鐘。

意外進入遊戲，你擁有了健康的身體，但從來沒有想過去踢球。

你怕你會愛上這個虛假的世界，忘記回家。

儘管現在看起來似乎回家無望了，可你依然想要保有一些東西。

這個遊戲改變了你太多，甚至差點讓你討厭足球。

可你應該記住些什麼，除了你，沒有人知道的，那個熱愛足球，卻被命運拒之門外，但依然憑藉自己努力，稱霸野球場的你。

平凡而又普通，你最初的模樣。

面具般的笑容重新回到你的臉上：“我的意思是，我的家族不允許我成為一名職業球員，他們更期望我繼承家業。”

直田遺憾地嘆了口氣：“……也是，那樣的豪門，是我天真了。”

真實的理由無人相信，虛假的理由卻深信不疑。

你保持微笑：“老師，我們還是來談談戰術吧。”

直田這才想起，你剛剛宣佈了球隊要改踢聖誕樹陣形，在意識到你的天賦後，他不再排斥你，但仍存有疑問：“聖誕樹……這太冒險了。單前鋒，會導致球隊的攻擊力下降，你完全不管邊路了嗎？簡直是胡鬧！”

你示意直田先看資料：“老師，不冒險怎麼贏？穩妥固然沒錯，可是它不能帶來勝利。”

“我們球隊，鋒無力啊。”你嘆了口氣，這是你這幾天觀察後得出的結果，“與其分散黃瀨的球權，不如讓其他人回撤，承擔起防守和傳中的責任，為黃瀨製造破門機會。”

直田無話可說，鋒無力確實是難題，這倒不是帝光獨有的，而是整個日本足球界的困境。

他還是想掙扎一番：“可是，內鋒誰來擔任呢？既能組織進攻，又能破門，我們好像也沒有這樣的中場。”

所以還是傳統4-4-2陣型吧，不出錯。

你既然拿出了這套戰術，怎麼會不知道還缺一箇中場大爹：“所以，這幾天先靠您了，把他們的體能練起來。”

“我會為球隊帶回一個優秀的中場。”

至於人選，你心中早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