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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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普羅維登目前的情況真的如你剛才所說，那想阻止弗拉德的計劃恐怕沒那麼容易。”貝爾維恩聽著普利森的講述，眉頭緊鎖，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眸中罕見地顯露出了一絲嚴肅。

由於東南二境之間各種利益的衝突，貝爾維恩大公一直和弗拉德大公有些不對付，之前羅格大公還在北境時，他們之間的矛盾尚且能夠調和。

可自從羅格大公離開天鷹之後，他們之間矛盾激增，衝突日漸加劇。二人各自作為天鷹帝國的實際掌控者之一，在沒有羅格大公壓著之後，即便是喬治四世都號領不了他們。

也就只有卡倫斯大公和十聖之首的赫爾莫德能夠稍微勸一勸他們兩個。

這些年來，貝爾維恩大公也向普羅維登派去了不少探子，儘管這些探子到最後會莫名其妙的暴斃，但貝爾維恩大公仍舊得知了有關於弗拉德的一些隱秘資訊。

比如弗拉德與猩紅隱修會的關係，弗拉德與隕落先知亞當走的比較近，還有其一直在暗中支援幽靈城的約瑟夫和南海的薇薇安。

這些事中的任何一個件單拎出來放到一個貴族頭上都是天大的事，但卻難以撼動坐在的帝國權力頂峰的大公爵。

最多不過就是在羅格大公回來後，讓貝爾維恩多參幾句有關於弗拉德的壞話罷了。

但普利森現在所說的內容卻告知了貝爾維恩大公一個之前他所不知道的訊息，一個足以讓整個天鷹震撼的訊息。

並且這個訊息剛好能把貝爾維恩大公之前得到的那些零零散散的情報給串起來，把貝爾維恩腦海中最不可能發生的一種猜想變為了現實。

弗拉德與隕落先知正在收集七罪神性，準備以此強制召喚被稱為古之禁忌的撒坦遺骸，甚至連銜尾蛇都摻和了進去，一旦這個計劃成功，弗拉德將會晉升為不可知。

更關鍵的是，面對此事羅格大公所表示出的默許和放任的態度。這讓貝爾維恩不得不陷入了搖擺之中。

他早就從杰倫德那裡得知了羅格大公已經迴歸現世。可他老人家如今並未出現在北境大公府，也並未在任何地方主動露面，直至弗拉德與亞當的計劃進行到了尾聲，他也沒有半分阻攔。

貝爾維恩不認為新紀元的

“不可知”會像他一樣不清楚弗拉德所籌劃的事情。弗拉德在普羅維登集結的勢力如此強大，羅格大公這邊態度不明朗。

這種情況下，就連貝爾維恩大公也猶豫不決，自己是否要親自下場阻止這個計劃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貝爾維恩大公眼中的猶豫，普利森挺身向前走了一步，將與自身完美契合的財富神權的氣息延展開來。

普利森堅定地向貝爾維恩大公回答道，

“以我跟克萊因的計劃，未必不能試一試。”貝爾維恩大公聽著普利森所說的話，透過手中的戒指感知到了普利森此刻完全展露的實力。

如若讓弗拉德的計劃成功，對方晉升為不可知，那麼自己怕是再也沒有與其相鬥爭的資格了。

要讓他在那個枯瘦的血族面前低頭？他可受不了這種氣。既然有阻止對方計劃的這個機會，即便成功的再小他也得把握住。

貝爾維恩大公摸了摸手中的戒指，眼神中浮現的那絲猶豫終於消散，下定了決心。

“凱因此時正去往深淵海域，現在叫他來幫忙怕是來不及了。”

“能夠進入那絕空之壁的名額有限，我可以把杰倫德和喬琳娜派過去輔助你們。”

“我本人則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哥倫比亞，爭取卡倫斯大公和赫爾莫德教宗的幫助。”

“要想維持天鷹皇權的穩定，絕不能讓弗拉德這個後來的異族人一家獨大，更不能讓他的勢力在隕落先知跟銜尾蛇的支援下完全膨脹起來。”貝爾維恩大公雖然沒打算親自下場，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給予普利森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杰倫德本身就是一個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的聖者，其聖職特殊，即便是在旁邊給普利森放貸打輔助也能夠提供相當不錯的助力。

而喬琳娜的身份則格外特殊，身為赫爾墨德教宗的女兒，把她派去普羅維登，也算是對赫爾莫德的一種裹挾，更有可能讓這位天鷹的關鍵人物轉向弗拉德的對立面。

可惜凱因此時不在，若是有這位冥府舊神的助力，想必計劃一定會推行的更加順利。

“多謝大公，您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普利森朝著貝爾維恩微微欠身，自身的神魂則暫時升至靈界，檢視起了克萊因在此時向他送出的第二封信件。

...........

“亞當先生？您在想著什麼呢？”夏娃望著坐在椅子上、沉思己久的亞當，好奇地向其發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過往的一些事。”亞當望著身旁這個與自己妻子形象一模一樣的鍊金秘偶，近來面對她時，亞當總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如何與她相處。

夏娃這個名字來自於亞當的妻子，第四神國的第二位智慧之神。夏娃死於第一次大災變的禍亂中，那時的她正處於星界，充當第一神國與第四神國交流的信使。

第一次大災變的開端是暴戾之柱撒坦撞斷了支撐著星界的星神柱，大半個星界因此而崩裂，大量的星界神屬死於非命。

撒坦是原初四柱之首，代表著最極端的情緒和所有桑塔萊斯所有生命的怨念。

祂很強，強到了近乎不可理喻的程度，單純以實力來說，即便是神國之主也不一定是祂的對手。

當初的夏娃僅僅是因為被撒坦看了一眼，便被滔天的怨念鎖定，撒坦振臂一揮，這位不善於戰鬥的智慧之神便死在了怨念的侵襲之中。

第一次大災變始於撒坦，最後也終於撒坦。在星界三大古神和剩餘星界舊神們的集體抗擊之下，以慘痛的代價換得了撒坦隕命。

而在此之後，只剩一片半壁殘垣的星界又遭到了域外之邪的侵蝕，在神源破碎，星神柱坍塌的境遇下，付出了慘痛代價的星界諸神們算是徹底退出了桑塔萊斯的舞臺。

至於撒坦，祂隕命之後神軀墜落到了坍塌的那部分星界與已經崩塌的第四神國所處於的位置，那個地方也就是後來的神墟。

由於域外之邪和舊神神性破碎後溢散出的詛咒和汙染大都聚集在撒坦遺骸的周圍，撒坦所在的那一片地方基本成了絕地，即便是神明也不敢在此踏足。

所撒坦所殺死的舊神大多都被其恐怖的力量捏成了粉碎，神軀崩壞，就連神性也破碎並消亡殆盡。

不過也有一小部分的舊神，只是因為被戰鬥的餘波攻擊到，神軀雖然碎裂，但是神性還保留著基本完整，有著復活的可能。

亞當神性中的權柄與夏娃的權柄基本相同，所以祂能夠感知到，夏娃的神性沒有破碎，只是嚴重受損，並被撒坦遺骸散出的怨念裹挾著，一同到了神墟之中。

那份智慧之神的神性還在，祂的妻子夏娃還有著復活的可能。正是因為心中留存著的這個念想，亞當才與烏里森達成了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