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三十九章 進擊的艾卡萊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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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好像有點不對勁……”

艾卡萊伊一番深情切切的剖析，讓我撓頭不已，十分糾結。

你要說這番話合理，仔細想想也是那麼回事，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從一出生開始就聰慧無比，從不苦惱，專心學習，為人父母的確是會少上許多作為父母的感覺，甚至會因為女兒的努力感到羞愧。

從這方面來看，艾卡萊伊的確是沒能盡到一個作為女兒的本分，無法讓瓦爾凱米特夫婦找到為人父母的感覺，正因為如此，他們收養莉莉絲的舉動，以及洛伊爾以四翼強者的身份，卻為一個小小的孤兒院操勞的做法，都從艾卡萊伊這番話當中得到了答案。

艾卡萊伊給予不了他們的，為人父母的感覺，纖細柔弱的莉莉絲，完全可以給予，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單純善良矜持優雅的貴族少女莉莉絲，其實完全可以看成是他們以父母的身份辛勤勞作，最後所收穫的豐碩成果。

但是反過來說，沒有盡到女兒的本分，讓瓦爾凱米特夫妻享受到為人父母快樂的艾卡萊伊，真的有做錯什麼嗎？

想來想起，我還是覺得並沒有。

設身處地換成是我，如果自己的女兒是艾卡萊伊這樣的女孩，我也會感到很失落，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高興，青出於藍勝於藍，望子成龍，這是每一對父母都盼望著的事情，自己的女兒如此聰明上進，還有什麼可以抱怨的，還是說要為未能享受到的為人父母快樂，而感到傷心難過？

這種做法其實蠻自私的，當然，巨龍的三觀和人類有很大不同，況且艾卡萊伊一家的家庭情況十分複雜，瓦爾凱米特夫妻也並不是主要因為艾卡萊伊的原因，才離開女兒身邊，身為外人的我無法對此指指點點，加以評價，更無法當著艾卡萊伊的面，將自認為偉光正的三觀強行灌輸給她。

但是……

“我認為艾卡萊伊沒有錯，不需要為現在的狀況揹負上任何責任。”這一個觀點，是毋庸置疑的。

“理由呢？”聽到我斬釘截鐵的語氣，艾卡萊伊抬起頭，如同夜色一般靜謐，如同星空一般璀璨的雙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彷彿古龍小說裡的對話一樣，我和艾卡萊伊進行著一些看似高深莫測的應答。

“【我覺得你沒錯】這個理由，足夠嗎？”

這會兒，艾卡萊伊沒有再調皮的追問下去了，先是愣愣注視過來好幾秒，隨即噗嗤一笑。

“啊，這可是我再三思考過的答案，只能換來一聲笑的話，我就要回去了。”雖然明知道艾卡萊伊並不是在嘲笑我，我還是很不爽，站起來作勢欲走。

“吳凡閣下。”一雙柔柔的小手，再次將我牽握住，彷彿有過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極其的嫻熟和自然，甚至讓我都沒能感到驚訝和惶恐。

“吳凡閣下。”艾卡萊伊又是輕喚一聲，目光極其溫柔，終於讓我有些吃不消，撓撓臉，不好意思的撇過頭去，無法和她的熱情目光對視，又感覺只是被她看了一眼就氣消了，退縮了，好像挺沒骨氣的，於是嘴硬的嘀咕道。

“現在道歉已經來不及了，我要回去了。”

“我在想，吳凡閣下能夠在我身邊，真是太好了。”艾卡萊伊緊握著我的手，捧在胸口，指尖若有若無的彷彿能碰觸到一點柔軟到極致的物體，不按套路出牌的由衷說道。

這會兒我真撐不下去了，感覺被艾卡萊伊誇的老臉有點發燙：“說什麼傻話呀，一直以來都是你們在幫我吧，這句話換我來說還差不多。”

“在這之前，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艾卡萊伊俏皮的輕眨眨眼，又是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但是，正是因為有吳凡閣下在，所以我才能像現在這樣冷靜下來，仔細思考，接受爸爸媽媽的道歉，接受我的新妹妹莉莉絲。”

“如果你非得把功勞推到我身上不可的話……”我歪頭想了想，笑道：“就當做是打平吧，畢竟之前艾卡萊伊幫了我那麼多忙，我這麼說會不會有點太不要臉了？想要用區區一點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功勞，和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交換。”

“吳凡閣下老是說我幫了大忙，但是卻從未說說我具體都為你做了一些什麼，只會誇誇其談的話我可不領情哦。”

艾卡萊伊瞪大漂亮的眼眸，撲閃撲閃的看著我，櫻唇邊上勾勒起的一抹笑容，狡黠而溫柔，看似……看似……有點像是在對我拼命暗示――你到是快點說點具體的事實誇誇我呀這樣。

不不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可是艾卡萊伊，從蹣跚學步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和撒嬌任性無緣的艾卡萊伊！

我額頭冒起了冷汗，首先，首先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把自己的右手從艾卡萊伊的一雙小小手心裡抽出，可是才剛剛付諸行動，就被艾卡萊伊握的更緊，並順勢往胸口又拉近了一分。

好吧，現在不需要若有若無了，我已經完全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背，正貼在艾卡萊伊的高聳雙峰上，衣服的溫暖細滑，以及隔著衣服的綿軟卻暗含驚人彈性，這些觸感全都都清晰的透過手背傳到大腦之中。

“吳凡閣下？”

“嗯啊，哦，是的，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艾卡萊伊的一聲呼喚，將我驚醒，我一個激靈，傻乎乎的問道，現在到底該不該提醒她呢，提醒她我的手已經觸碰到警戒線之內了。

“吳凡閣下不好好將我幫了什麼忙說清楚，我可不會領情，這樣的話。”艾卡萊伊並沒有因為我的走神而氣惱，重複一遍後，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這個嘛……這個嘛……比如說……嗯，當然了，首先，增加了教廷山的戰鬥力，這個應該錯不了吧。”

“嗯嗯，算是一個，還有嗎？”

“其次的話……其次的話……對了，幫我出謀劃策，給我解決了不少的難題。”

“有些籠統呢，好吧，也算一個。”

“再然後的話……”我漸漸冷靜下來，注意力從艾卡萊伊的胸轉移到討論著的問題上。

“再然後，就是碧絲的事情，謝謝你讓碧絲成為了龍騎士。”

“這可是我以自己的主見，或者說私心更合適，所決定下來的事情，並非處於幫你或者其他更高尚的理由，也能算嗎？”

“當然能了，碧絲是我的朋友。”我認真的一點頭：“她一直在照顧我，我這個無能的救世主卻沒辦法為她做點什麼，看到她能夠得到你的認可，成為龍騎士，獲得強大的力量和悠久的壽命，我由衷為她感到高興，無論你是出於私心或者是其他理由，我都感激不盡。”

艾卡萊伊眨眨眼，沉默片刻後說道：“要是碧絲在這裡，聽到閣下這句話，一定會很高興。”

“碧絲在這兒的話，我可未必能說出口，畢竟她很害羞，我擔心她會暈過去了。”

我哈哈笑了笑，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害羞膽怯小侍女的模樣，笑容不禁更加燦爛，正是因為有她們在，才能感覺到自己離混吃等死這個終極目標，其實也並不是那麼的遙遠。

“還有嗎？”

“還有的話……因為有你在，才能鎮住蕾娜她們，要是沒有你，我無法想象我和那傢伙會怎麼樣鬧翻天，你的另外三名夥伴也是，區區救世主的名號，可沒辦法讓身為巨龍的她們乖乖聽話。”

“吳凡閣下過讚了。”艾卡萊伊抿嘴一笑，搖了搖頭，卻並沒有多加解釋，其實只要和蕾娜稍微打好一點關係就行了，只要有蕾娜在，除了龍王以外，任何一條巨龍來了照樣能乖乖聽話。

“還有呢？”艾卡萊伊頗有不依不饒的意思。

“這個嘛……容我再想一想。”狠狠撓了一番頭，我有點不好意思，扭頭避開艾卡萊伊的期待目光，目光遊離在外面的夜空景色當中，掐似此時飄忽不定的心情。

“還有的話……艾卡萊伊在我身邊……能感到更安心一些……應該也算吧。”

“誒，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吳凡閣下的誇讚了。”回過頭，艾卡萊伊那宛如百花綻放的甜美笑容，比我以往我見過的都要燦爛。

呼，終於過關了，我說……艾卡萊伊，那啥，能放開我的手了嗎？

無視我的眼巴巴請求，艾卡萊伊輕合雙目，片刻後緩緩睜開，彷彿決定了什麼般，燦爛的笑容微微一斂，表情稍稍認真，讓我不得不排除雜七亂八的想法，洗耳恭聽。

“其實呢，說來不怕吳凡閣下笑話……”

“我看情況再決定笑不笑，可以嗎？”

我小心翼翼的應道，換來艾卡萊伊一記嬌嗔白眼，剛才可是難得的表情包，那個認真沉穩的艾卡萊伊，也會露出如此可愛的表情，好後悔沒有抓拍到呀。

“或許，得知爸爸媽媽瞞著我收養了莉莉絲，看到自己乖巧伶俐的新妹妹以後，我心中最強烈的感情，並不是傷心和憤怒，或許是……或許是羨慕吧。”

我點了點頭，有些能理解。

“羨慕這樣的莉莉絲，她擁有我所無法擁有的一切，撒嬌，任性，淚水，以及爸爸媽媽的疼愛，當然，我的意思並非爸爸媽媽不疼愛我，對於我，他們只是無從下手而已……”

語氣變成稍微有些自嘲，艾卡萊伊輕輕搖頭，似乎是想將這股負面情緒甩出去：“所以，我非常羨慕莉莉絲，甚至，偶爾的偶爾，這股羨慕會戰勝自己的理智，忽然冒出奇怪的想法。”

“什麼想法？”我有些緊張兮兮，該不會是黑化吧。

“如果……如果我現在……現在也嘗試著撒嬌任性一下的話……爸爸媽媽會更加疼愛我嗎？可以將以前自己欠他們的，以及他們欠自己的，彌補回來嗎？還來得及嗎？”

我鬆口氣的同時又目瞪口呆，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奇怪的想法，好可愛，冒出這種想法的艾卡萊伊好可愛。

“吳凡閣下，這幾天蕾娜一直在鬧彆扭對吧。”艾卡萊伊忽然來了個神轉折，話題轉移到惡龍蕾娜身上，讓我措不及防，呆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是有些，那傢伙一直喜怒無常，我已經習慣了。”

“其實我非常能理解哦。”艾卡萊伊抿嘴柔柔一笑，繼續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我羨慕莉莉絲的另外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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