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九十章 優雅的上午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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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孤身一人茫然坐在空空的訓練場上，這裡曾經是我揮灑熱淚和汗水的地方，充滿著雄壯不屈的男子漢氣息。

如今，已人去場空，曾經在這裡猶如熱血漫畫裡的主角般背影閃耀的我，現在已經淪落到以接小黃片為生，只能在床上揮灑另外一種人生。

到底是為什麼呢？我捫心自問，內心久久無法冷靜。

以前的我無法選擇，現在我只想做一個救世主，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安安分分，踏踏實實的訓練呢，非要搞什麼邪門歪道，劍走偏鋒，難道你們不知道，救世主之所以是救世主，而不是爛大街的D級C級B級A級S級英雄，就是因為救世主是獨一無二的，什麼生育小救世主，小小救世主，真有那麼簡單，你當我這個前救世主不要面子的呀？

唉，腐國達！

“吳凡閣下在想些什麼呢？”背後冷不防傳來少女的柔和酥軟聲線，嚇了我一跳，怎麼又是艾卡萊伊你呀，最近神出鬼沒了許多不是麼？

我回過頭，發現揹著小手，朝我俯身微笑著的艾卡萊伊，看著我的目光有些古怪。

不能說銳利，那是一種……該怎麼形容呢，上上下下打量，把我當外星生物看待的稀奇目光，似乎恨不得能將我切成一顆顆細胞分析個明明白白。

白龍小姐姐，你現在的眼神有點恐怖啊！

“怎麼了，艾卡萊伊，找我有事嗎？”

強行鎮定下來，我好奇問道，她最近很閒麼，老是來訓練場撩我，還是說發情期已經難以抑制，飢渴難耐了？看樣子不像呀，剛才的目光，與其說是發情期難以剋制，倒不如說是好奇心比較恰當。

“我才要問吳凡閣下，說好的訓練呢？怎麼就只剩下你一個人在這裡坐著發呆？”艾卡萊伊眉眼含笑，有種明知故問的壞壞感覺。

“這個嘛……各種各樣的原因……總之上午放假了，從今以後都是這樣。”我眼珠子咕嚕咕嚕亂轉，根本不敢和艾卡萊伊對視，也就無從發現她的小狡黠了。

難道我還能直視她的目光回答，是的，我現在夜夜笙歌，導致上午腿軟，根本無力訓練，要不是琳婭調配的新藥效果驚人，我現在怕是已經把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八塊腹肌又還回去，日漸消瘦了。

或許失去力量以後，孕育後代的機率會大大增加，但也要考慮到失去力量以後某方面的恢復能力大大下降這個問題，我已經不是那個昨晚剛剛大戰三尾天媚小狐狸，今晚又挑燈死鬥沙漠妖嬈女法師的金剛啥啥啥，啥啥小旋風了，應該面對現實了。

已經淪落到需要吃藥，已經淪落到只能欺負一下維拉絲和莎拉，連琳婭都得拼勁全力才能戰勝的廢人了。

要是小狐狸，蒂亞，莎爾娜姐姐她們回來，估計就算有雙胞胎侍女補魔，也救不了我了。

不對，等等，話題怎麼想著想著就歪了，今天的主題應該是救世主的反思，而不是後宮男的掙扎才對。

“艾卡萊伊你才是，最近很閒嗎？”

“是有點。”輕點著櫻色唇口，有優雅，有成熟，有溫柔，有嫵媚，迷人的白龍少女向我微笑著，散發出若即若離的美麗誘惑。

不好，再這樣下去，艾卡萊伊沒進入發情期，我要先進入了。

我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吳凡閣下這是打算去哪裡？”

“和莉莉絲約好了，陪她一起聊聊。”我說道，並非找藉口離開而是事實，既然上午已經無法訓練，那倒不如充分利用起來，和大家見一見，聊一聊，維持感情，之前奮發圖強，結果就是相當於與世隔絕。

為了照顧我的那丁點可憐自尊心，莉莉絲她們並沒有來訓練場探望，據維拉絲說，大家經常在我沉沉睡過去以後，才敢過來看我一會，會在床邊默默坐上許久，想來應該是為我這個不成器的老師，父親以及友人操碎了心吧。

現在，擁有了充裕的時間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當然是和大家見見面，說說話，將這段時間失去的東西彌補回來。

“我也一起吧，這幾天好像有些冷落莉莉絲了。”

“你？”我好奇的看了看艾卡萊伊，會麼，細心周到，心思縝密的姐姐，也會出現這種疏忽？

見面的地點就在自家，說是去見莉莉絲，其實應該是她來我家拜訪才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為了隱瞞我這個救世主已經【撲街】的事實，我現在是能減少外出就減少外出，可不想因為出現什麼意外，忽然在大街上暴露身份，然後被大家看出我已經失去一身力量，這種狗血的事件發生。

當然，大家也有安慰過我，讓我別那麼在意，反正以前就是一副毫無高手氣勢的普通人模樣，就算出門在外暴露身份，其他人也看不出來我失去了力量，大概。

我接受了這份安慰，但是一點都不開心。

優雅的小小貴族少女，因為久違的師生重逢而顯得格外開心，熱情，親自給我泡了紅茶，並帶來了她親手做的烘焙小餅乾。

除了和我一樣在接受高強度的訓練以外，我這乖巧而又上進努力的學生，還不忘堅持和維拉絲她們學習廚藝，如今已經登堂入室，已經能做出像樣的點心了。

每次看到已經半隻腳踏入到金字塔巔峰種族，以後完全可以在混吃等死中變強，卻依然選擇奮發向上，想要為暗黑大陸盡心盡力的莉莉絲，我這個做老師的都會心虛慚愧，好像失去力量的不是我而是她一樣，但情況恰恰是反過來，我忽然失去了力量，她忽然獲得了力量。

或許，我的角色設定真應該是救世主的老師才對？絕技是阿班絕命劍，莉莉絲從死去的父親那裡繼承到了龍紋力量後（瓦爾凱米特：我有句MMP……），內心之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想法，將兩枚龍紋合二為一，實力螺旋昇天，超強的說，什麼四魔王，三魔神，統統都是一拳的事。

好吧，妄想到此結束，不管怎麼說現在的莉莉絲還擔當不起這樣的重任，而我們面臨的危機又太過於逼近，果然還是得想點辦法才行。

“我們，會不會太沒有危機感了。”

接過莉莉絲遞上來的，尚帶著爐火餘溫的小餅乾，塞到嘴裡，稍微有點甜了，但如果隨後加上一口熱乎乎的紅茶，那便是恰到好處，茶的甘熱和餅的甜酥融合到一起，讓人心情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這可是連維拉絲都掌握不了的紅茶加餅乾的貴族式下午茶完美搭配，不愧是從小就被當做貴族培養的莉莉絲。

相比之下，明明是比貴族更高等的魯高因公主殿下，三無公主那傢伙吃的速度到是無以倫比，手藝嘛，只能說相當的隨心隨緣。

但是，現在完全不是放鬆的時候吧，巨大的威脅近在眼前，應該想辦法應付才對，而且現在是上午，也不是喝下午茶的時間。

放下看起來挺昂貴的白瓷茶杯，我苦惱的皺起眉頭。

“就算是拼命苦惱，也沒辦法解決問題，倒不如放鬆一下，說不定靈機一動就有了辦法，老師認為呢？”

那把華麗的蕾絲遮陽傘，合攏著擱在椅子旁，莉莉絲素手熟練的泡著紅茶，汩汩茶水聲在時間裡優雅的流淌著，一舉一動說不出的從容和高貴，讓人相當享受現在的悠閒時光。

“莉莉絲，現在是上午。”

“那就是上午茶了，老師，不願意陪莉莉絲一起嗎？”

“當然不了，怎麼會呢。”眼看莉莉絲朝我投來水汪汪的目光，我連忙搖頭。

“與其在苦惱中發愁，不如在快樂中思考，對吧。”旁邊和妹妹樣貌大為不同，但是氣質卻十分相近的姐姐，同樣以悠閒姿態享受著莉莉絲的紅茶。

“這個嘛，道理雖然大家都懂，但是想做到還真不容易。”

我苦笑一聲，到也不能說艾卡萊伊事不關己，只不過身為巨龍的她，就算聯盟被滅了，依然還有退路，地獄一族完全不敢招惹巨龍，我們不同，關心的程度當然也就不同了。

“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加強己方的實力，老師，放心吧，莉莉絲一定會努力訓練，和老師，和教廷山同存亡。”莉莉絲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比起平日不諳世事的溫柔與優雅，多了幾分經過磨礪的堅定。

她變得更加堅強了。

我現在才注意到，莉莉絲握著茶杯的小手，在小幅度微微顫抖著，這到底是訓練到了什麼程度，才會讓已經達到領域境界的莉莉絲雙手顫抖，為什麼我一早沒有注意到呢？

為了這次看似小小的上午茶會，她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空出這點寶貴時間，我卻一直在想著自己，這個老師何止做的不及格，簡直就是混賬了。

內心湧出巨大的愧疚，但是，我現在卻沒辦法為莉莉絲做點什麼，為她分擔壓力？抱歉，現在的我已經做不到，勸她放鬆些，不要那麼努力？抱歉，這大概是身為乖巧聽話的學生的她，不準備聽從我這個老師的唯一事情。

現在的我什麼也做不到，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這小小的上午茶時光裡，陪伴她，讓她放鬆，讓她開心，然而我剛才卻一直在抱怨，真是的，越想越覺得自己遜斃了。

我看了艾卡萊伊一眼，怪她不早點提醒我，以我們現在的微妙親密關係，感覺這麼做好像理所當然的樣子。

白龍少女回以飽含深意的笑顏，似在說，吳凡閣下自己醒悟過來，不是更加好嗎？只要知道莉莉絲為你付出了那麼多，對莉莉絲更好一點就行了。

我果斷給艾卡萊伊打上寵妹狂魔的烙印。

“咳咳，莉莉絲啊。”

“老師？”少女頭輕輕一歪，露出尊敬，溫順而乖巧的眼神。

好可愛。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老師……”莉莉絲輕低下頭，很是害羞。

“爸爸媽媽也總是喜歡這樣，好難為情，莉莉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抱歉。”

“不過，如果是老師的話，並不……討厭。”

啊啊，我家的莉莉絲萌爆了。

“話說回來，吳凡閣下最近好像變了不少。”在我想盡辦法想讓莉莉絲放鬆和開心的時候，艾卡萊伊主動開啟了話匣。

“是……是嗎？”身體一僵，我有些心虛的撇開目光，艾卡萊伊說的最近是指什麼時候？難道她想說的是那件事？最近讓我日漸消瘦的那件？

“是的，感覺完全不同了。”艾卡萊伊加重一分肯定的語氣。

“哈……啊哈哈，是你的錯覺，錯覺罷了，我還能有什麼改變，沒有的事。”

“並不是錯覺，就在剛才，你說的那些話讓我有些在意。”

“什麼話？”我說了嗎？說了和維拉絲她們滾床單的事？不可能吧，我又不是口無遮攔的水晶，艾卡萊伊到底想說什麼。

“吳凡閣下說了，應該想辦法應對眼前的威脅，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說了這樣的話。”我歪頭看著艾卡萊伊，這句話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要是放在以前，吳凡閣下最煩惱的事情應該是怎麼快點恢復實力才對。”

“不是同一件事情嗎？只有恢復了實力，我才有能力應付眼前的威脅。”

“感覺著重點有些微妙的不同，難道說吳凡閣下已經找到了快速恢復實力的辦法？”艾卡萊伊兩眼放光，充滿洞察力的眼神和語言，似能穿透人心，讓我一愣。

是這樣嗎？

或許是吧，如同艾卡萊伊所說，自己的確有些改變，這種改變，應該是從艾芙麗娜那兒得到了它願意幫助自己的答覆開始。

雖然老是和那把鹹魚劍唱反調，但是，我相信它，或者說發自本能的相信它，只要它說有辦法，那就一定可以做到，所以才莫名的多了一股信心，言行舉止中不知不覺露出一絲端倪。

只是艾卡萊伊也太厲害了，小幽靈的目光如炬稱號應該挪到她頭上才對，這種事情連本人都沒有察覺到，她卻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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