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七十一章 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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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那是……上帝的氣息？即便是在天使巨龍那兒，我也沒有感受到過。”

“說的好像你見識過我們巨龍的聖物一樣。”小母龍聽了，不是很樂意，你說天使也就罷了，憑什麼說我們巨龍不如人魚，我們只是不像人魚那麼愛顯擺，和上帝息息相關的聖物，我們也有……

吧？

那是必須有的，別忘了，我們的始祖，我們的巨龍之神，傳說中的創世三聖，可是全都是由上帝親手創造的。

面對惡龍蕾娜的一百個不服，埃克西亞淡定罷了罷手，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高姿態。

“沒錯，這正是我們一族的聖物，同時……”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變得莊嚴，肅穆，甚至帶著幾分狂熱的崇拜。

“同時，它也是我們的始祖，人魚一族的起源，最初的人魚女王陛下！”

？？？

包括埃裡雅在內，所有人腦門上都冒出大大的問號。

你說這幾團光芒，就是最初的人魚？

好歹留下一截魚尾巴，也更有模有樣些吧？

大家的疑惑過於明顯，埃克西亞輕咳幾聲，對我們的反應早有所料。

“別問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從始祖人魚女王陛下那兒代代相傳下來的一句古訓。”

“我等，源於上帝，生於夢境，始於聖神。”

好傢伙，我直道一聲好傢伙，又開始魂系語言了，能不能來個人翻譯一下？

“上帝，夢境，聖神，就是那三團光芒的代表麼？”

惡龍蕾娜化身語文課代表，忽然飆起了智商，或許她並不笨，只是因為艾卡萊伊常伴身邊而懶得動腦？

“願與上帝好理解，萬物皆又上帝所創，聖神的話，應該是僅次於上帝的那三位大人物其中之一？就是這生於夢境，指到底是誰，要表達什麼意思？”

一通分析，有理有據，就連埃克西亞聽的也是微微點頭，少許驚訝的表情，好似在說，哎呀，我這大侄女莫非其實不笨？

“大致說的沒錯，始祖大人說的語焉不詳，很多也是依靠我們自己猜測，那位聖神大人，指的很可能是那位最神秘的第三聖，不僅如此，我們猜測暗黑大陸和第三聖神，也有著莫大的關聯。”

提起這個，我可來勁，可熟悉了，這不就是三兄弟分家的世俗劇情麼，誒，排排坐，分果果。

“老大天使之聖開創了天使一族，坐擁天堂，老二巨龍之聖開創了巨龍一族，位居樂園，剩下的神秘老三自然也得分點啥了，所以上帝給它弄了個暗黑大陸？”

然後呢？然後老三管理不善，寄了呀。

你說我憑什麼汙衊人？老三不寄，原罪之戰能發生？地獄入侵能肆虐？敵人抱團我打野，敵人拆家我守泉，小名老三，人送江湖諢號，淘寶職業第六人。

“什麼老大老二老三，小子，說話注意點，你被雷劈了不打緊，可別連累我家埃裡雅。”埃克西亞感覺有理，可不就是這麼回事麼，但也很惱火，感覺這小子缺乏一點敬畏之心。

“我們人類就是這樣子的了，上帝也經常罵，可不見雷劈。”

“那不同。”埃克西亞小心翼翼的抬頭望了一眼，告誡道：“上帝太遠，三聖太近。”

對於所有人而言，哪怕是天使巨龍人魚，上帝也過於的高高在上，哪怕知道有人罵它，怕是也不會在意，就如同員工之於老總，但你罵一個主管試試？

過於現實的職場告誡，讓我啞口無言。

這年頭，誰還不是個打工人呢？

對我說完，埃克西亞又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面向惡龍蕾娜：“小蕾娜喲，我今天讓你來這裡……呃，不對，是你自己非要來的，我想說的是，讓你看到這些，不是我愛顯擺什麼，你看那龍胖子，老嘲笑我們人魚一族是上帝的邊角料，我理過他？我有讓他看過這些？”

蕾奧娜撇撇嘴，你是沒理過它，你只是把笨肥龍拐到大海邊，然後對著他的屁股舉了叉。

“你是我的大侄女，我今天才對你這麼說這些話，啊，我們人魚一族也是有來頭的，就算比不上你們天使巨龍，那也不差，可不能再像龍胖子那樣無知了，你知道了，還得這樣教導你的後代，無知龍……咳咳，無知肥龍的外號，有你父親一個就夠了，不能再多了，丟龍。”

“我知道了，埃克西亞叔叔，我會把這番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笨肥龍的。”惡龍蕾娜才不想摻和父輩之間的老恩怨，語氣敷衍的很。

當然，也的確是被小小震驚了一下，原來人魚一族還有這等底蘊，實在不可小窺，要不是這個種族出現的太晚，是在暗黑大陸被創造出來以後才誕生，說不得創世種族還得增加一個半個。

雖說不是什麼光彩的歷史，甚至說是黑歷史也不為過，但天使和巨龍卻不約而同的將這段黑歷史當做一種驕傲和資本，認為沒有參與過末日之戰的全都是渣渣，根本不配稱之為創世種族。

“你說，你儘管說，一個字都不許改，我看龍胖子敢不敢找上門來。”埃克西亞硬氣的指向西方，似乎這根不屑的指頭，正放肆的指著老岳父那張油乎乎的肉臉。

“嗨，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食堂主管，可不敢，可不敢，最多向龍王打小報告，讓龍王大人親自來和你論理。”蕾奧娜一聽，壞了，哪還顧得上老父親的面子，連忙圓瞭解釋。

“龍王來了我也不怕，大不了往水裡一鑽，睡個幾年不出門，誒，他還敢跟著鑽下來？還是說臉不要了，找不著我，棒打那些個蝦兵蟹將？”

埃克西亞說的口沫橫飛，突出一個我弱我很莽，平頭哥與我半斤八兩。

眼角瞄到了埃裡雅，似乎覺得自己現在的形象在寶貝女兒面前有些粗魯，連忙輕咳兩聲，面目一正，胸膛一挺，又從左青龍右白虎的黑幫漢子，變回了風度翩翩的人魚之王。

“今天是埃裡雅的大喜日子，我們不談這些，不談這些。”

貌似是你自個折騰的最起勁嗷？

“你有話想說？”埃克西亞剮了我一眼。

“不，沒有，我剛才偷偷放了個屁，生怕被大家知道。”我弱，我很慫。

谷裰“嗯，時間差不多了，該開始儀式了，埃裡雅，我昨天教你的都還記得嗎？”

“咿呀。”

明明身為這次儀式的主角，埃裡雅到現在才得到一聲戲份，這能怪得了誰呢？只能怪愛出風頭的老爹，你看老岳父就低調的很，從不搶女兒的臺詞，這邊建議斷絕父女關係。

“儀式真的不會出現危險？”我忍不住又確認了一句。

“儀式說到底，其實就是始祖大人的祝福，你認為始祖大人會害埃裡雅？”埃克西亞瞪大眼，又要耍龍頭棍了。

“好吧。”那可能性確實很低，我想了想，感覺不可能會那麼輕易，於是提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那麼，身為旁觀者的我們，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小夥子，你看待問題的角度很刁鑽，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會。”埃克西亞圓瞪著的眼立刻細眯起來，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只見他悠悠說道：“大不了，只是會在始祖大人的力量影響下，陷入一段時間幻境，我看埃裡雅把夢之境界傳授給了你，對於幻境應該也很熟悉了，應該不至於那麼害怕幻境吧，不會吧，不會吧？！”

瞧著埃克西亞一副欠揍的幸災樂禍嘴臉，我氣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反駁。

如果只是幻境的話，我的抗性應該蠻高的，至少比小……我看惡龍蕾娜一眼，凝視著她那雙獨特的，時不時隱現出巨龍豎瞳之威儀，彷彿能看穿萬事萬物本質的眼眸。

至少比……比小母龍……應該……應該差不了太多……吧？

等等，也就是說，還是我受苦的可能性最大？

我拼命朝埃克西亞擠出一個慘兮兮的笑容，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中途尿急了該怎麼辦？倒不如說我現在就有點急了，能先去上個廁所麼？”

“不會的，也沒有那個必要。”埃克西亞的笑容十分之慈祥，語氣十分之和善，就如同反派角色在自以為主角必定狗帶後，終於吐露出驚天秘密：“小夥紙，在我看來，你應該沒有上廁所的機會。”

苟——命——啊！！！

沒想到陷阱在這裡，埃裡雅，我這份信任終究是錯付了呀。

事到如今說什麼也太遲了，不能因為一個不危及生命，不知道是否能抵抗得了的幻境，就取消這次重要儀式，就算埃裡雅好心提出來，我也不可能接受。

男人，可以不要節操，但不能不要傲嬌。

埃裡雅緩步走向名為最初人魚的，由三團偉大光芒組成聖物，我們則是找了張長椅坐下，我坐的最遠……呃，細節不必在意。

等埃裡雅靠近，三團光芒緩緩升起，圍繞著她不斷打轉，經過埃克西亞剛才一番先入為主的解釋，在我看來，就好似長輩在注視打量著晚輩一樣。

埃裡雅的面龐，她的身姿，也在光芒圍繞之中，變得朦朧，聖潔，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合握於胸前，下巴輕抵，在祭臺前做出了少女祈禱的楚楚姿勢。

而後，婉轉動人的聲線，如同清泉流水一樣響起，時而恬靜悠揚，時而激昂宏偉，和小幽靈的“艾維麗娜的救贖”各有千秋，埃裡雅勝在天賦異稟，人魚歌喉天下無敵，小幽靈則是頌唱千年，經驗豐富，頗有人歌合一之聖美。

都很美，聽的大家都入了神。

歌聲中，埃裡雅的身軀，漸漸被一層絢爛的光芒所包裹，而後，光芒擴散，逐漸侵染教堂的每一寸。

於我眼中，化作無盡的白光。

忽地！

急促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聲音離自己近在咫尺。

揉了揉酸楚的眼皮，緩緩睜開，視線開始被一片五光十色的喧囂所充斥。

一亮騷氣的酒紅色馬自達，車頭離自己的膝蓋僅有一寸之遙。

從車窗裡鑽出一個殺馬特腦袋，指著我破口大罵。

“撲街仔，嗰邊咁大條斑馬線都唔識行，搵死咩？！”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回了一句。

“誰讓你開馬自達。”

殺馬特罵罵咧咧著丟你蕾姆鄉下佬之類的臭屁話，後退幾米，打死方向盤從身旁繞開，一腳油門，故意噴出好大口烏黑濃煙，揚長而去，但沒走多遠又被迫停下，前面塞車。

腳下平整寬闊的瀝青路，醒目的路邊指示牌，閃爍不斷的紅綠燈，川流不息的大小汽車，以及更遠處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群，環顧著這些熟悉而奇異的風景，我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這個幻境……有點東西啊。

只能說，迎娶思婷。

握了握拳，力氣還在。

蕪湖，起飛。

德魯伊都市縱橫。

夜深了，該殺戮了。

艾瑪，泥頭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