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殺戮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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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復仇之魂的艦橋裡。

黑色軍團一眾核心人員都在這裡：艾澤凱爾·阿巴頓，伊斯坎達爾·卡揚，黑色軍團實際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莫莉安娜，一個來歷神秘的凡人女性先知，作為阿巴頓的顧問和參謀。艾娜美妮西斯，卡揚的妹妹，現在作為復仇之魂號的特殊機魂存在。

此外還有一干來自不同軍團的混沌星際戰士高階軍官。比如泰雷瑪農，來自帝皇之子的星際戰士，統領“尖嘯面具”混沌戰幫。還有戴瓦魯斯，來自吞世者的星際戰士，統領“分裂者”混沌戰幫。黑色軍團本質上說就是一群大大小小混沌戰幫統合而成。

但和原本歷史相比，少掉了兩個人。

法庫斯·凱博，統領“無光之刃”混沌戰幫的人。萊奧文·烏克里斯，統領“十五獠牙”混沌戰幫的人。這兩個人先前因為種種原因已經慘死在了青山·可汗手裡，沒有機會再為黑色軍團以及混沌戰帥效力。

“我還是有一點不相信，”

阿巴頓語氣感慨地說道：

“我們，終於，自由了。”

“是啊，可算是自由了。”

卡揚微微點頭說道：

“只不過能自由多久呢？”

阿巴頓咧開嘴轉頭看向卡揚笑了，顯然他也知道卡揚所指的是什麼——人類帝國不久之後就會收到關於此次戰鬥的訊息。縱然自己擁有的是一支軍團，一支正兒八經的阿斯塔特軍團，規模遠遠超過帝國目前任何一支拆分後的所謂“戰團”，但他們的對手依然會以整個帝國的力量將他們踩在腳下。

“夠長了，我的兄弟，夠長了。”

阿巴頓毫不在意地笑道：

“你知道我對你的期望嗎？”

“一如既往。”

站在自己主君身邊，靈能感知敏銳如同卡揚，已經可以清晰地聽到了——靈魂之海中盪漾不已的晦澀歌頌，如同水中血花一般在阿巴頓的光環之中激盪擴散。

一段段的詞句沉浸在尖嘯合頌的褻瀆旋律中，即便卡揚已經花費數十年的時間，依然無法解析這些詞句之中所蘊含的真意。這是一首單獨為阿巴頓所定製的頌歌，彷彿眾神正在親自對他吟唱著必然與命運。卡揚好奇祂們到底給予了他什麼樣的承諾。

而在這些海妖般的歌聲與旋律中，始終瀰漫著一個熟悉的片語，一個將自己銘刻入阿巴頓的骨骼、印寫至阿巴頓血流中的片語，卡揚唯一還能認得出的片語。

“德拉科尼恩。”

卡揚高聲說道：

“離開恐懼之眼以後，我更加清楚地聽到了它的歌唱，彷彿就在我的耳邊。”

“我也聽到它的呼喚了。”

阿巴頓勾起了嘴角說道：

“準備好面對這一切了嗎，卡楊？”

卡揚看著顯示屏裡朝著自己猛撲過來的艦隊，儘管他們規模宏大，擁有遠遠超出一個戰團所能擁有的兵力和戰艦，但卻依然無法勝過黑色軍團。而這支艦隊的帶頭前鋒，正是大名鼎鼎的永恆遠征號，復仇之魂的姊妹艦。那個古老騎士威嚴地端坐於王座之上的形象也再一次映入卡揚的心靈之眼。

“我不覺得有人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西吉斯蒙德時候，還能做到準備萬全。”

卡揚目光謹慎地回答道。

“帝皇的冠軍。”

阿巴頓平靜地說著：

“看看，他都老成這個樣了。”

“如果你是想說服我，他已經失去了過往實力，那你真是錯的太離譜了。”

卡揚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哼，大概吧。”

阿巴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是我們所對抗的一切事物的集合體。他就是無知的化身，他就是自欺欺人的瞎子和聾子，對偽帝的盲目忠誠將他變成了無形絲線之下的傀儡。但是我沒辦法憎恨他。這聽起來不是很矛盾嗎，卡楊？我們所試圖摧毀的一切如今有了一個化身，一個帝國傳奇，然而我卻還是無比敬仰這個男人。”

“敬仰這個男人。”

卡揚點了點頭答道：

“然後摧毀這個傳奇。”

阿巴頓臉上露出了微笑：

“明智之言。”

“卡揚，你和莫莉安娜，你們留守復仇之魂，記住，如果你們把我的船給弄丟了，那麼我也會把我僅存的剋制丟掉。”

留下這句話之後，阿巴頓便匆匆地離開了艦橋，一隊身穿著鐵騎型黑色終結者盔甲的精英衛隊緊隨其後——曾經影月蒼狼的加斯塔林，如今黑色軍團的無光之刃。只是原本負責統領這支衛隊的人已經消失在了恐懼之眼外面，阿巴頓現在只能親自率領。

卡揚將目光聚焦在了顯像儀上面，兩支艦隊正在越來越近。黑色聖堂的分艦隊與戰鬥群正在一支一支有條不紊進入作戰陣位，他們的作戰球區也隨之完成配置。

在甲板的震顫之中，復仇之魂笨重地扭轉身體躲過了第一波襲來的魚雷，由野獸人和變異人組成的船員組隨之爆發陣陣野蠻呼號，然後通報各類感測器的資料。

這就是開始，真正的開始。

卡揚心裡暗暗說道。

隨後將自己的靈能感知擴散。

……

永恆遠征號的底艙監獄。

傅青海感受著腳下地板的輕微搖晃，還有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在大幅機動時的偏轉，重力模擬裝置不能適應每一次的改變，傅青海盤膝坐在地板上，身體甩來甩去。

太空海戰已經開始了。

不需要黑色聖堂通知他。

傅青海在這裡感覺得到。

就不知道黑色軍團何時跳幫。

“嘶——”

傅青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徐徐吐出，正在進行戰鬥前呼吸調整以及準備。

然而還沒等他一口氣呼完。

“轟——”

一枚魚雷陡然命中戰艦，甲板隨之劇烈搖晃，閃亮火光照亮整個底艙監獄。

傅青海連滾帶爬翻身站起，衝到監牢門前想要尋找守衛在這裡的黑色聖堂星際戰士，結果發現他們早就已經沒了蹤影，估計已經接到艦橋通知前往某個甲板集合。

於是就沒人管傅青海了。

“媽的，先把門開啟了再走啊。”

傅青海無奈地罵罵咧咧。

“幸好老子早有準備。”

傅青海在心底呼喚鬼怪戰甲，透過真名血契的聯絡，馬上感應到了鬼怪戰甲此刻也在底艙監獄，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一個地方，於是他就操控鬼怪戰甲自己過來。

恐怖而猙獰的惡魔盔甲快步走來，抬手一爪就劃開了形同虛設的牢門，傅青海走上前穿戴好了盔甲，將自己嚴絲合縫包裹在烏魯金屬之中，總算有了一絲安全感。

那麼接下來幹嘛呢？

等。

別無他法，就是一個“等”字。

等待黑色軍團自己跳幫進來。

個人的力量在這種級別的太空海戰中是極其渺小的，兩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所領銜的龐大艦隊，從護衛艦、驅逐艦到巡洋艦、戰列艦，各種型號戰艦一應俱全。傅青海除了躲在監牢裡面祈禱魚雷不要命中自己，對於戰局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耐心等待。

傅青海根據剛才戰艦巨幅擺動接著周圍傳來震動可以大概推斷，永恆遠征號剛才應該正在進行機動規避，魚雷估計沒有直接命中戰艦，只是靠近戰艦底艙附近爆炸。

傅青海雙手環抱著自己。

蹲在底艙監獄牢房裡的一個角落。

弱小，可憐，而又無助。

……

兩支戰艦叢集正在互相射出密密麻麻魚雷進行試探，同時也在快速靠近彼此。這時黑色聖堂艦隊之中，三艘卡揚不認識型號的新型戰列艦加速突前，並在一眾護衛艦的保衛之中，艦艏面向黑色軍團悍然開火。

卡揚站在艦橋可以清晰看到，前面黑色軍團艦隊的前置戰艦尾部噴口因緊急推進而光芒大盛，但是在此之前那道熾焰光芒便已命中。復仇之魂號在眾人的腳下起伏不止，遭到了巨力拉扯的金屬扭曲轟鳴不已。

“艾澤凱爾！”

卡揚忍不住高喊阿巴頓。

“我們感覺到了，是新星炮。”

阿巴頓的聲音從傳送甲板傳回，斷斷續續的回覆裡混雜著噼哩啪啦的干擾聲。

阿巴頓那邊陷入了沉吟，似乎正在瀏覽頭盔視網膜戰術反饋儀上的資料，默默計算進入跳幫距離之前己方艦隊可能遭受到的損失，他的目鏡裡有一圈擴散開的漣漪。

新星炮的炮彈被一圈圈重力葉輪加速螺旋投射過來，引爆之後便炸成了一團足足有天體大小的巨型等離子云。復仇之魂悍然撕開了爆炸之後依然威力十足的殘留電漿雲團，向前推進的速度絲毫都沒有減慢。

但卻因此陷入了愈發孤單的境地——原本還在復仇之魂號的身邊或者前方航行的護衛艦和驅逐艦，此刻全部化為烏有，變成電漿溶解後的細碎殘渣——復仇之魂可以承受三發新星炮的齊射，但是它們不行。

“咯吱……”

卡揚站在艦橋上攥緊了手甲。

等到復仇之魂一頭衝出新星炮彈所製造的巨型電漿雲團，艦橋上的各種通訊裝置和偵測陣列終於擺脫干擾重新恢復運轉，然而這些儀器帶給他的卻不是一個好訊息：

黑色軍團前置艦隊幾乎全軍覆沒。

螢幕上一小半訊號光點都消失了。

整整四艘護衛艦和三艘驅逐艦。

這就是新星炮的威力。

傅青海一直心心念唸的新星炮。

然而即便是三發新星炮的齊射，依然不能擊穿復仇之魂號的虛空盾，這是一種遠比新星炮更加珍惜和罕見的戰列艦，偉大遠征時代各個軍團基因原體的旗艦和座艦。

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要有信仰，伊斯坎達爾。”

卡揚旁邊一個蒼白女人啞聲說道：

“相信艾澤凱爾。今天，命運與他齊頭並進，諸神也正在見證他的偉業。他已經向前方踏出了第一步，而這只是一個開端，他即將成為一尊填滿諸神承諾的容器。”

莫莉安娜，阿巴頓的先知和顧問。

但是卡揚並不喜歡這個女人。

“填滿諸神承諾的容器……哼。”

卡揚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復仇之魂沉重地轉過身，在如海潮般一波波襲來的魚雷中撞出一條通路。一擊就能報廢一艘小型戰艦的魚雷，面對復仇之魂就如同一群無用的害蟲，只在它的身上留下了點點針刺的痕跡和微不足道的火花。

艦橋鐵門在阿巴頓與精英衛隊離開後便隆隆地關閉了。早已因為引擎過載而顫動不已的復仇之魂號回應了艦載機魂的嗜血慾望，居然又再一次提升速度向前猛衝。

卡揚非常清楚，軍團艦隊現在唯一辦法就是快速拉近距離，黑色軍團艦隊規模雖然超過黑色聖堂艦隊，但是質量上卻遠遠不如——他們就沒有新星炮這種大殺器。

黑色軍團手頭所掌握的沿承自大叛亂時代的技術和裝備，早就已經就開始全面退化，很多零配件可堪用的替代品寥寥無幾。其他諸如富含礦藏的衛星、維修艦船的太空船塢、機械神教的鑄造工廠等等重要資源設施，對於他們而言更是如同淨水一般寶貴。

不僅僅是數量極其稀少，這些資源本身也是多災多難。各個軍團分裂後的混沌戰幫，都在無休無止地搜刮著這些區域，狂熱地想尋求建立哪怕一丁點的後勤優勢。

而在未來的歲月裡，那些聽命於混沌戰帥的無數惡魔引擎熔爐和無數黑暗鑄造世界，此時依然還在恐懼之眼襁褓中孕育著，眼下黑色軍團規模雖大但是質量拉胯。

“我們勢不可擋，但是根基脆弱。”

卡揚看著前方戰況喃喃自語。

終於，頂著炮火狂轟濫炸許久，兩支艦隊終於接近到了可以發動跳幫作戰的距離。這個時候黑色軍團艦隊終於開始火力全開，宏炮光矛如同脫韁野獸一齊發出怒吼尖嘯，堡壘般的矮壯炮筒噴出十幾米的巨型炮彈，金色鐳射密密麻麻交錯切割黑暗虛空——

這是黑色軍團一開始就制定好的策略。之前那段距離不是打不到而是打不準，到了這個距離，雙方戰艦很難繼續透過機動規避躲閃攻擊，只能撐起護盾硬抗傷害。

一方面是因為黑色軍團後勤補給不足需要節約彈藥避免浪費，另一方面他們力求一輪射擊就要癱瘓過載黑色聖堂艦隊的虛空盾，然後星際戰士便能開始傳送跳幫。

沒錯，發起跳幫戰才是阿巴頓的首要目的。這次戰鬥不僅僅要衝出恐懼之眼奪得那把魔劍，黑色軍團還有一個目標就是掠奪帝國戰艦擴大自身規模，尤其是在黑暗機械神教鑄造世界還沒有起勢的時候，所以阿巴頓在後世才會被稱之為“掠奪者阿巴頓”。

至於沒有傳送信標直接進行傳送會不會卡進牆壁裡？混沌星際戰士表示我們都是經過四神賜福的戰士，這種倒黴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某種意義上說他們這種想法頗有一定道理，因為戰錘40K宇宙裡的一切傳送和瞬移手段都依賴於亞空間。

復仇之魂號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它的姊妹艦——永恆遠征號，絲毫沒有去管周圍其他帝國戰艦。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暴怒火力先是在永恆遠征號的虛空盾上激盪出一陣陣擴散的稜光，護盾過載淡化消失以後，炮彈便如火雨一般落在它的精金船殼上面。

“永恆遠征號的護盾已經失效，阿巴頓大人和終結者衛隊已經登上了它！”

一個混沌星際戰士興奮大吼。

“偽帝的走狗們也登上了復仇之魂！船體受損部位已經標註出來，大人！”

一個野獸人邪教徒嘶聲提醒。

卡揚低頭擺弄面前全息投影，認真研究著復仇之魂閃光的結構影象。紅色符文標出了黑色聖堂戰術小隊的預計登艦位置。隨後卡揚在通訊頻道上傳達了資訊和指令，命令留守旗艦的混沌星際戰士前往滲透部位。

雙方戰艦裡面都有星際戰士，所以跳幫自然也是互相進行。就在混沌星際戰士對永恆遠征號發起跳幫同一時間，被擊穿了部分護盾的復仇之魂號也遭到了黑色聖堂星際戰士跳幫，跳幫魚雷和傳送白光一併襲來。

“比我預期中的要少。”

卡揚盯著全息投影低聲說道。

“敵人的主力部隊依然留在永恆遠征號上，他們想要引誘艾澤凱爾大人和我們的精銳戰士深入他們的領域和包圍。”

旁邊一個副官沉聲說道。

卡揚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這個觀點

隨後轉頭和自己的副官吩咐：

“你帶人去快速解決他們。”

這些零星滲入復仇之魂的黑色聖堂戰士根本不足為懼，卡揚沒在他們身上傾注過多注意，他最擔心的還是西吉斯蒙德。作為黑色軍團戰力排名第二的人，卡揚很想加入跳幫隊伍一起面對傳說中的劍聖，但是卡揚知道，阿巴頓要求自己留在這裡必有深意。

另一邊的跳幫才是此戰關鍵！

想到這裡，卡揚實在有些放心不下永恆遠征號的戰鬥，他想要尋找一場他能有所作為的戰鬥，於是卡揚輕輕閉上眼睛緩緩延展思維，將自己的靈能感知擴散開來。

很快他的靈能觸鬚就找到了跳幫部隊中的一名戰士，名叫“阿穆拉爾”，他將思維牢牢地附著於對方身上，阿穆拉爾發現了他但是沒有反抗，不過這種態度也稱不上歡迎——沒有任何人喜歡靈能者進入自己腦海。

卡揚跟隨著阿穆拉爾的視角一起參與跳幫作戰，跟隨他的突擊小隊在那艘鉅艦中殺出一條血路。既然無法與他們的軀體同行，那麼我的精神也要和他們站在一起。

卡揚心裡暗暗想道。

……

永恆遠征號戰列艦。

劇烈的震顫和暴躁的吶喊，順著通風管道里的迴音一起傳來。磁力鐵靴踩踏金屬甲板，爆彈衝膛，鏈鋸的嗡鳴伴隨著骨肉的裂響，還有褻瀆的戰吼和惡毒的誓言。

底艙監獄某間牢房裡面。

傅青海緩緩睜開了眼睛。

…………

一萬年後，卡揚自願來到泰拉束手就擒，被捆縛在泰拉皇宮地下的監牢裡。雙目失明、身戴鐐銬、六感缺失的他，在向西羅卡審判官講訴一萬年前發生的事。回憶起了當年那場跳幫戰鬥，卡揚仍然心有餘悸：

“莫莉安娜曾告訴我，阿巴頓是被四神一齊祝福過的戰士。我本以為我們最大的敵人和威脅，就是西吉斯蒙德，然而我們跳幫之前根本無法想象，這場跳幫行動會從永恆遠征號的底艙監獄裡面釋放出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一個被四神同時詛咒了的怪物。”

…………

1、這幾天朋友結婚當伴郎、公司團建一干子事情全部湊到一起，一點空餘時間都沒有，加上這算是個小高潮，需要慢慢構思一下。

2、個人認為，如果阿巴頓沒有四神祝福，卡揚應該才是黑色軍團戰力第一人，卡揚作為一個混沌巫師，他的稀奇古怪靈能手段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