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要財還是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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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沈意沒有再探出腦袋往外看，就趴在座椅上靜靜等待著。

旁邊的鶴見初雲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中已經拎起了長劍，而且眸光一直往外面看，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車隊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時間，這過程中並沒有攔路搶劫的情況發生，直到沈意聽見外面齊刷刷的抽刀聲以及感覺到馬車有明顯停頓感後，他才再次看向外面。

在前方的道路上，只見兩塊與山體連在一起的巨石豎立在那，中間有一條縫隙，但很狹窄，好像只能勉強透過一輛馬車，要是馬車再寬那麼一點，可能就無法過去了。

透過縫隙去看外面的天空，藍天白雲就好像一把戒尺般，雖然彎曲了一些，但總體來說還是筆直的。

這裡應該就是莊其祥說的攔鷹口了，沈意觀察了一下，如果是自己作為山匪來打劫的話，這個地方會非常合適，比如就像現在莊其祥所帶領的車隊，只要敢從這裡過，自己就可以讓人搬來一些重物擋住去路，把車隊死死堵在這裡。

那時候怎麼打還不是隨自己心意？

至於往後面調頭？

那麼長的路，往後幾乎沒有路口可以轉，把自己換做成莊其祥，也只會有兩種選擇，第一種為了活命丟棄馬車上的貨物往林子裡跑，至於第二種選擇……就死犟著和馬車上貨物共存亡的那種還沒等馬車走到路口，車上的人恐怕就全死光了。

前者正合了山匪們的意，後者人財兩空，稍微有腦子的都知道怎麼選。

所以沈意有點沒明白莊其祥到底怎麼想的，早知道有這麼危險的地形，還有可能已經被山匪盯上了，竟然還往這裡走。

難不成其它的路有更危險的地形？還是說單純為了面子？

想來後者居多吧，畢竟之前的趕子手與莊其祥說山匪這事時他還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而就在沈意想著這些時，車隊在距離攔鷹口還有百來米的地方停下了，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十幾個拎著刀的趕子手朝前面跑去，很快人們就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麼。

大概過了兩分鐘左右，有人從攔鷹口外面回來了，對著車隊這邊喊道：“莊師傅，確認過了，周圍都沒有人了，可以放心過！”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走！”

莊其祥點點頭，大手一揮便命令車隊繼續向前。

沈意眨巴著眼睛，感到有些意外。

“嗯？沒人啊？看來是想多了。”

用舌頭舔了舔牙齒，他又鑽回了馬車裡面，旁邊的鶴見初雲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了看後還是將長劍收進了儲物空間中。

車隊緩緩上前，很順利的出了攔鷹口，而在外面，四周除了之前那些出來觀察情況的趟子手外，並沒有山賊存在的痕跡。

確認安全，最前頭騎馬的莊其祥緊捏著刀鞘的手也鬆開了一些。

以他的實力，自然是不懼那些攔路搶劫的山賊，可像他這樣的人，行走江湖最忌與人交惡，所以要是真遇到山賊攔路打劫，總歸來說是一件麻煩事。

“走吧走吧，都沒事，小心裡車上的東西，別顛壞了。”

“莊師傅，你就放心吧，我們看得可緊了。”

“壞了就你賣了賠人家。”

“哈哈哈！”

隨著一陣笑聲，走鏢隊伍中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檢視情況的趟子手們相繼躍上運送貨物的馬車，彼此有說有笑的繼續向前走去。

之後隊伍中的人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大合唱，只是各自打趣聊著騷，彷彿忘記剛才的緊張，氣氛很快就回到到欄鷹口之前時的那般融洽。

只是沒過多久，在車隊即將來到一段陡坡前，從左後方響起了一道很突兀的聲音。

咻~

“嗯？”

這聲音明顯是從遠處傳來的，響聲直逼車隊這邊，很是響亮，有點像哨子聲，但沈意短時間內也分辨不出這聲音到底是從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這是啥聲音？”他疑惑道，而旁邊的鶴見初雲臉色微變，回道：“是鳴鏑！”說完，她起身就朝著馬車外面看去，不過還沒等看到，她口中所說的鳴鏑就“鐺”的一聲撞擊在了前面一輛拉載著貨物的馬車上，當場碎裂成了好幾截。

抬頭看去，就見上方的山崖上有幾道拿著弓的人影，莊其祥的聲音隨後響起，大喊道：“我們是虎威鏢局的，上面的兄弟什麼來路，咱們有話好說！”

莊其祥的聲音很大，就好像自帶了一個擴音器般，確保所有人都能清楚聽見，不過山崖上射出鳴鏑的那夥人並沒有理會他，帶頭將弓背上在身上，直接帶著身後的幾個人往回走去了，身影很快消失不見，表現的很冷漠。

緊接著，前面的坡道響起轟隆隆的聲響，莊其祥心頭一驚，趕忙朝前看去，就見坡頂上有大量滾木滾了下來。

情急之下，他大喊一聲：“都閃開！”喊完，他雙手拉著韁繩，用自身蠻力強行讓身下的馬匹調轉了方向，躲到了一旁。

而其他人的也接連反應過來，開始控制身下的馬匹想要躲過去。

不過前面的坡道並不長，在莊其祥喊完之後，那前面的滾木已經近在咫尺了，有人動作慢了一步，被滾木撞得人仰馬翻，後面更多的滾木排成一列，如同洪水般衝來。

砰！砰！

砰！

很快，前面騎馬的人被逼到一邊，滾木直直撞上運送貨物的馬車，使的拉車的馬匹嘶聲慘叫著，板車結構也在滾木的衝擊下被損毀，變得支離破碎。

好在第一輛馬車拉載的貨物足夠多，在被滾木撞毀後上面的貨物砸落在地，擋住了後面的滾木，使後面還沒有反應的人僥倖逃過一劫。

調整好身下馬匹的位置，莊其祥轉頭看向車隊方向，表情有些猙獰。

“上啊！兄弟們！這票幹完我們吃肉喝酒！怡春樓玩女人！”

“吃肉喝酒！玩女人！”

“吃肉喝酒！玩女人！”

“衝啊！！”

坡頂上，山賊們準備好的滾木似乎全部用完了，很快就見上面出現了一大群人，手裡都舉著明晃晃的兵器，大喊大叫著宛如一群看到羊群的餓狼般朝這邊衝來。

見到這些人，莊其祥的臉色陰沉下去，他望向人群后面，這夥山賊中，除去那些跑步衝過來的小嘍囉外，還有三個騎著馬的人。

這三人臉上都蒙著面，也不知道長什麼樣，但沒有跟著一起衝，就是在看，很顯然，山賊之中，那三人的地位很高，應該有當家的存在。

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有衝動，而是下馬走到了前面喊道：“兄弟們，我們都有話好說，莫要亂來！”

他的聲音很快傳開，但可惜衝來山賊們並沒有聽他的，反而衝的更快了，嘴裡依舊大喊著“吃肉喝酒玩女人”類似的話。

見他們這樣，莊其祥忍不住咬了咬牙，他最頭疼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一言不合就動手，連一點談判的機會都不給。

不過他這鏢師也不是白做的，如果沒法談，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打一架，讓一些人知道厲害再說。

於是他果斷拔出腰間的刀，一刀下去，兩個衝到面前的山賊就被刀背砸得暈倒在地。

後面的山賊頂了上來，但莊其祥作為一個淨階強手，哪裡是他們這些低修為通神者甚至是普通人的存在能夠對付的？

僅僅一個呼吸間，地面上又倒下去了好幾個山賊，情況好一點的只是暈厥過去而已，但嚴重的直接骨折坐在地上哀嚎不停。

而莊其祥帶著的幾個徒弟還有後面跟著走鏢的趟子手也在隨後拿起武器趕了上來，與山賊展開激烈衝突。

馬車裡，鶴見初雲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劍，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觀望著，莊其祥身上沒有靈力波動，只是純靠手腳功夫對付這些山賊，儘管她對著鏢師這也職業知道的不多，但她也看得出來，莊其祥之所以沒有出全力那是因為不想讓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以後著想，畢竟去往大闌都的路線他作為鏢師不可能只走一次，不與路上那些勢力發生摩擦甚至是把持好關係才是最重要的。

而坡頂上騎在馬背上的三個人看著也不是易與之輩。

所以鶴見初雲決定還是先看看莊其祥怎麼處理，要實在不行她再出手加入戰鬥。

“玄厲你別亂來啊，貿然出手幫莊大哥可能會好心辦壞事。”

“我又不傻，還要你提醒啊”

“那你看那邊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個人的身材看著有那麼點眼熟。”

聽到沈意這話，鶴見初雲好奇起來。

“誰啊？”

“那個。”沈意伸出爪子指向坡頂山三人組中最邊上的一個人。

“就左邊的那個，眼不眼熟？”

“呃……”撩了下有些擋視線的頭髮，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確定：“好像……是有一點？”

鶴見初雲輕輕點頭，沈意所指的那人身形看著的確有那麼點點嚴肅，但蒙著面，很難確定其人身份，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既視感而已。

與此同時，莊其祥那邊，隨著死在他手上的山賊越來越多，坡頂上的騎著蒙著臉的三個人也注意到了他。

還沒等他們有所對話，最邊上讓鶴見初雲和沈意都覺得有些眼熟的那人就抽出了一把鋼刀。

“我去會會他！”

“你小心點。”

“我明白，你們在這看著就行。”說罷，這人揮舞著手裡的鋼刀，雙腿一夾馬肚子，就如同離鉉的箭一般朝著莊其祥的方向衝去。

感覺到他的惡意，莊其祥也是很快注意到了他，冷哼一聲，他隨手一掌將一個山賊拍飛，然後轉過身也朝著對方迎接而去。

在雙方還有不到十米的距離時，蒙面山賊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高舉著手裡鋼刀對著莊其祥重重劈了下來，那勢頭，好像是要直接將其劈成兩半。

可惜的是他的修為不如莊其祥，人還沒落地，他就發現自己手裡的刀開始彎曲變形，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毀壞他的兵器。

臉色一變，蒙面山賊想要收手，但為時已晚。

將他手裡的兵器摧毀掉後，莊其祥反手一巴掌下去，直接將對方扇飛出去數丈遠。

看到這一幕，坡頂上的另外兩個山賊感到有些意外。

“竟然是淨階，看來這虎威鏢局不簡單啊。”

“虎威鏢局在風州城勢力不小，得罪了他們……怕是不好吧？”

“放心吧，還在黑蛇鎮的時候，就連查映司的人大當家都不放在眼裡，這虎威鏢局充其量也就算是不錯而已，還遠沒到得罪不起的地步，再說了，你也沒去過風州城。”

“那是那是。”

“行了，讓他們都退回來，再這樣下去兄弟們恐怕得全部廢在他手上，大當家也快過來了，要是在這之前拿不下他，是不是顯得太無能了些？”中間的蒙面山賊說道，旁邊的另一蒙面山賊附和著點點頭，隨後抬起手放在嘴巴前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聽到口哨聲，下面的山賊趕忙往回撤，莊其祥見狀也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中間的蒙面山賊，喝問道：“現在可以談談了？”

蒙面山賊輕輕點頭，用有些戲謔的語氣問道：“伱是實力不錯，值得和我們談談，說吧，你想要幹什麼。”

莊其祥拱了拱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各位兄弟，我們這些人出來和你們一樣，為錢辦事，討口飯吃而已都不容易，雖然我們也不願意撞上這事，但既然碰上了，死上一些人也不值得，還請各位按規矩行事。”

“什麼規矩？”

“不要傷人，東西你們可以拿，但得留下一些讓我們好回去交差。”

“原來是這事，不過你們的規矩我們懂的可不多。”

“什麼意思？”

“人可以不傷，但東西得全部留下。”

“你……”莊其祥表情僵了一下。

這些是哪裡來的山賊？

如此不懂規矩，要不了多少時日就會被各方勢力剿滅，難不成是才剛落草為寇的？

莊其祥臉色變得更難看了，而坡頂上位於中間的蒙面山賊見他不說話，便不耐煩道：“怎麼，不願意？要財還是要人，你可得好好選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