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本宮累了，不裝了，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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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煩好茶好惡心？

方貴妃與楚淑妃從未想過，有一天居然有人敢這麼形容自己，而且還是當著皇上與其他后妃的面兒……

這已經不是面子的問題了，而是名譽啊！

於是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紅了眼，將滿格的怒氣硬生生轉化為傷心，連眼淚都積蓄得那麼默契。

正所謂後宮佳麗必須之絕招，受了委屈卻不開口，要以退為進委委屈屈，讓知道你委屈的皇上替你出頭。

可皇上還沒開口呢，在末世綠茶紅茶黑茶甚至男茶都見過的鳳曦先眨了眨眼，然後努力夾著嗓子道：

“父皇，方貴妃和楚淑妃的性子可真軟呢，兒臣不過隨口一說，她們就要哭了。兒臣不是刻意要說她們的，嗚嗚嗚嗚，兒臣是不是做錯了？”

方貴妃、楚淑妃、皇帝：“？”

還不等這三人反應，鳳曦又伸手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道：

“沒關係的，兒臣知道，像兒臣這樣一無是處的人是不會有人喜歡的……”

方貴妃、楚淑妃、皇帝：“！”

“所以父皇，請您以後不要再宣兒臣入宮了，兒臣不希望你們因為兒臣吵架，主要是看著就煩……”

說到這裡鳳曦忽然頓了頓，本來就夾得不標準的夾子音直接破功道：

“啊這，一不小心又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了……”

眾人：“……”

很好，她們現在是真的意識到昭明公主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了。

倒是鳳曦直接叉腰開擺道：

“算了，不裝了，本宮攤牌了。感謝你們今日對本宮無理取鬧的包容和陪伴，本宮只想說這都是你們罪有應得，謝謝。”

謝謝？

謝謝誰？

謝謝她們麼？

這一刻方貴妃和楚淑妃覺得自己都要氣炸了。

可不就是炸了麼？

這瘋子無理取鬧就算了，她居然說她們罪有應得，還謝謝她們？

不想了，越想越氣，雖然她們知道她們現在應該繼續裝可憐，甚至是為此流下淚來，可那未免也太丟份兒了！

然而就在她倆想擼起袖子跟鳳曦掰頭時，一直沒說話的祁霄與盛德帝卻開口了：

“兩位娘娘都是出了名的寬仁大度，想必不會跟我們家小鳳凰一般見識吧？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呢？是吧父皇？”

“可不是嘛，咱們曦兒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一看就是被餓很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盛德帝笑著搖搖頭，甚至主動向鳳曦和祁霄伸出了手，示意兩人過來扶著自己。

鳳曦本還想說什麼，卻見祁霄向她搖了搖頭，這才閉上嘴跟他一起走到了盛德帝身邊。

“好了，朕也累了，你們想見朕不也見著了麼？又何必非要跟著進去受氣呢？”

方貴妃與楚淑妃沉默，她們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盛德帝的意思。

對方不想讓她們進去，當然，她們若非要進去湊熱鬧對方也不會攔著，畢竟朝中局勢還要靠三方勢力穩著，他們誰也不想早早跟對方撕破臉。

但同樣的，鳳曦這瘋狗發瘋亂咬人的話，盛德帝也絕不會幫著她們，她們受的氣也得她們自己忍著。

除非她們能陰陽怪氣得過鳳曦，又或是能完全不要臉的與鳳曦硬來。

很顯然，她們要臉，她們高貴，她們體面，她們不可能跟鳳曦對罵，更不可能因為鳳曦髒了自己的名聲。

所以她們咬了咬牙，終究是忿忿的沒有說話。

她們不說話，那位份僅次於她們的柳賢妃自然就要出面打圓場了。

“皇上許久未見昭明公主與駙馬，肯定是想他們了。既然如此，臣妾等人就不在這兒湊熱鬧了。不過臣妾還是得趁著見著皇上您時多說一句，這什麼都不如您的身體重要，好好養著，切勿操勞。”

聞言的盛德帝點了點頭，微冷的眸色也不由得溫和了幾分：

“你的心意朕知道，雲軒呢？朕也好久沒見他了，過兩日你讓他進宮一趟，就當是來陪朕說說話吧。”

“是。”

柳賢妃低頭，眉梢眼角皆是溫柔。

倒是一旁的方貴妃與楚淑妃面色陰沉，知道皇上這就是故意給她們難堪，連鳳雲軒那個閒散廢物都見，卻就是不肯見她們家太子和老四。

罷了，皇帝他都快要入土了，她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養心殿內，眼見幾扇殿門完全關閉，之前還能穩住身形，強打著精神跟一眾后妃周旋的盛德帝頓時軟了身子，嚇得一旁的趙喜等人身上的皮都緊了。

迅速將人轉移到榻上，趙喜也不敢高聲喊太醫，倒是一旁的小太監們極有眼色，立刻就去把人給叫來了。

來的太醫共有兩個，為首那個鳳曦見過，正是她當初獻雪梨時，那個講不清醫理就直接講玄學的張院判。

而另一個則是張院判的兒子，跟在他旁邊幫著施針侍藥的小太醫。

“張院判，皇上的情況如何了？是病情又加重了麼？”

趙喜著急的在張院判跟前詢問，鳳曦與祁霄則默契的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等著對方的答案。

張院判在盛德帝尚是皇子時就是宮中太醫，先帝好色，因此後宮佳麗眾多，這爭鬥自然也十分頻繁。

而後妃的爭鬥中，又怎麼可能少了太醫這一環呢？

沒錯，他曾經就是那個被波及的冤大頭太醫，若非皇上，他墳頭上的草恐怕都三寸高了。

這也是其他太醫擠破了腦袋都進不了養心殿，他卻能日日侍候在此的原因。

然而他忠心有餘醫術不足，實在是……

“公主，駙馬，趙公公，實不相瞞，皇上當年先是中毒後是重傷，這根兒上就是虛的。這些年又日日為國事操勞，別說養了，這身子怕是更……”

張院判那個“虛”字還未出口，就聽某公主微笑道：

“拋開內容不談你講的還是蠻有道理的，所以下次還是不要再講了。有這廢話的時間，病危通知書本宮都能下十個了。”

張院判：“……”

他是故意跟公主打馬虎眼兒的麼？他是根本不敢說皇上他已經沒救了，怕是隻能等死了這種話啊……

深吸了一口氣，張院判覺得既然公主想聽，那他可就真要開口了。

結果他還沒開口呢，就聽某公主道：

“本宮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你先別說，等本宮問問父皇他還想不想活。要是他想活的話，本宮把他救活了他說你咒他砍你頭可就不好了。”

一臉懵逼的張院判：“？”

好不容易掙扎著醒轉，誰知這一睜眼就聽自家坑爹玩意兒要問自己還想不想活的盛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