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超獸武裝》，迷途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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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社會的發展過程，不是一個善與惡重複上演零和的過程，而是一個抑惡揚善的過程……

聽著旋渦面麻的解釋，小鳴人聞言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

一旁趴在籠子裡的九尾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嗤笑道：“傻瓜，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老夫……”

只是還不等它說完。

“你個活了幾千年、還自稱老夫的大狐狸，現在連字都認不全，還有臉笑話別人？”

啪！

“嗷嗚！”

九尾捂著屁股嚎叫，羞惱道：“小鬼你又動手是吧！”

可惡！老頭子都沒打過我！

九尾剛想叫囂，但看著面麻身後蠢蠢欲動的金色鎖鏈，還是從心地放低了音量。

不服氣地滴咕道：“老夫……我只是不想學而已，又不是真的學不會。”

“是嗎？”

面麻玩味地笑問道：“那我問你，《掄語》中不學禮，無以立是什麼意思？”

九尾並沒有注意到他話裡的重音，反而臉上瞬間露出喜色。

居然敢小瞧我？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怨不得我！

“太簡單了！”

它抬起狐狸腦袋，鼻孔向人，語氣中滿是自信：“這句話的意思是，不學禮你怎麼做人？”

“很好，恭喜你……”

九尾聞言，兩束白氣頓時從鼻孔中舒出，生動體現了什麼叫揚眉吐氣。

只聽面麻話鋒一轉。

“答錯了！”

隨後一聲清脆的“啪”聲，九尾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怎麼可能！我肯定沒記錯，是你耍賴！！”

看著面前狐狸氣得直跳腳，面麻拍了拍蠢蠢欲動的小鳴人：“你來告訴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學會禮儀來尊重我，我就打到你無法站立！”

“朝聞道，夕可死矣呢？”

“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就可以趕到你家砍死你！”

小鳴人的臉上不知不覺掛起了面麻同款的愉悅笑容。

尤其是看到大狐狸那懵逼呆愣的小表情，頓時笑得更加愉悅了。

“好了，不鬧了。”

眨眼間，面麻已經換回了之前那副裝扮，拍了下小鳴人的肩膀：“鳴人你今天的功課已經完成，可以選擇去看三集動畫片放鬆一下，也可以選擇回去。”

“當然是要看動畫片！我要繼續看《超獸武裝》！”

面麻眼睛微微眯頭，念頭一動就開啟了身旁的電視機。

螢幕畫面中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鎧甲和斗篷的男人，也傳來一陣成熟磁性的聲音。

“……愛能創造一切也能毀滅一切，當你用愛去保護羊群不受狼的傷害，那麼對狼來說，這種愛就等於毀滅，因為它們會因此而活活餓死。”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不是弱小的狼被餓死，就是弱小的羊被咬死，或許這世界太過殘酷，但也因此而美麗……”

“好耶！！”

小鳴人歡呼雀躍地坐在小馬紮上，託著腮幫子看起了動畫片。

他就像一塊海綿一樣，瘋狂吸收著各種各樣的“知識”，並且潛移默化中塑造著對世界、對人類、對自我的認知。

當然，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超獸武裝》，封印空間內更不可能真的存在電視機。

這些都是面麻利用“朱月之書”，結合自己記憶捏造出來的。

在外面如果想要做到這一切還有些難度，但是在封印空間內就很簡單了。

在與面麻認識的第一個月，小鳴人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天天往封印空間裡跑。

僅僅是時不時來找面麻和九尾聊聊天，更多時候都是在和三代火影玩“你知我知”的遊戲。

他仍然想要得到村民的平等對待，並且天真地認為三代爺爺可以幫他做到這一點。

而旋渦面麻從始至終都沒有多說什麼，即使是九尾耐不住性子問起，他也只是意味深長地笑著回答：

“我開啟羔羊的牢籠，它們只是站在那裡，眼睛裡滿是困惑。”

直到一個月前小鳴人“發現”三代的身份，向他提出了那個請求。

三代答應了，也確實向那些村民進行了“解釋”。

明確告訴他們，鳴人並不是九尾妖狐，不需要如此畏懼和排斥。

“既然已經解釋清楚了，那我應該可以交到朋友了吧？”

收到訊息的小鳴人興沖沖跑出房間，但現實卻給他潑了一頭冷水。

那些村民確實不會在背後詆譭鳴人了，但他們採用了一種更加冷漠的態度。

——無視。

一旦小鳴人靠近，不管多麼熱鬧的氛圍都會瞬間變得冷清，人群都會慢慢散去離開。

最後只留下他一個人呆呆地愣在那裡。

人這一生會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肉體層次的死亡，第二次是意義層次的死亡，第三次是社會層次的死亡。

然而有些人年紀輕輕就越過前兩次死亡，直接進入了第三次的社會性死亡。

小鳴人在村裡的待遇絲毫沒有得到改善，甚至還進入了一種更加尷尬難過的階段。

從人人憎恨的“妖狐化身”，變成了避猶不及的“麻煩”和“垃圾”。

“面麻哥，我給他們帶去了麻煩嗎？為什麼會這樣？”

當小鳴人哭喪著臉進入封印空間，向面麻問出這句話時。

面麻的臉上露出笑容。

他明白，三代已經徹底輸了，再無翻身之時。

自那以後，面麻掏出一摞書，捏出一臺電視機，就開始指導小鳴人樹立起正確的三觀。

小鳴人只是試著體驗了三天這種生活，就立刻沉迷其中無可自拔。

在這裡，沒有人會用那種厭惡、怨毒的眼神看著他，只有面麻哥和大狐狸陪他聊天玩鬧。

他可以在這裡學到好多好多有趣的知識和故事，還可以在完成功課後看到比書本還有趣的動畫片。

如果不是面麻給小鳴人安排了課後作業，恐怕三代老頭看到的就不是一個“宅男”。

而是一個每天坐在窗邊發呆、疑似精神有問題的自閉小孩了。

“面麻小鬼。”

九尾的腦袋湊到面麻身側，沉聲道：“這就是你的打算嗎？就待在這裡一直給小屁孩當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