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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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用陷阱抓獵物的白奇一大早過來時，白圖正在刷牙。

二十年的現代生活習慣是沒辦法改變的，而且兔族的牙齒可以持續生長，但遠不如真正的兔子長得快，牙齒壞了要幾年的時間才能長出新的，保護牙齒異常重要，白圖醒來當天就找東西刷牙漱口。

剛開始用的是河邊的柳樹枝蘸取草木灰，現在換成了升級版——柳條蘸薄荷藥膏，加點鹽效果會更好，但部落的鹽是寶貴物資，拿來沖洗傷口都算是奢侈了，刷牙是萬萬捨不得。

白圖找了幾種有消炎降火的藥一起搗碎，純中藥製取，雖然各種物質的含量趕不上現代化學配比的牙膏精準，但清潔效果不錯，還自帶一股藥香味。

白奇聞到了草藥的味道，在他的思維中，吃藥就等於受傷，頓時大驚失色：“圖你的嘴受傷了？！”嘴受傷可是大事，影響進食。

“不是，”白圖舉了舉手裡的柳條，“刷牙呢，牙齒不乾淨以後容易蛀牙，牙齒爛掉。”

聽到爛牙兩個字，白奇不由摸了下自己的臉。

“要不要刷一下？”白圖詢問。

白奇連忙點頭。

白圖拿了一根新的柳枝遞給他，又從自制牙膏中分出三分之一給他：“以後早上和睡覺前各刷一次，吃完飯漱口。”還有種習慣是每餐飯後刷牙，但獸人中午一般在外面隨便吃點，條件不允許。

……

等狩獵隊全部吃完早飯，大家帶著昨天編織好的草蓆去挖陷阱的地方。

一夜過去，陷阱還是老樣子，看來夜裡沒有動物從這裡經過。

白圖看了看工作量，安排道：“一半人鋪草蓆，一半人去把獵物趕過來。”

這邊沒有任何動靜，證明獵物距離有些遠，需要人為驅趕過來，其他工作昨天已經完成了，今天只需要鋪一層草蓆，用不了多長時間。

白奇爭先：“我去趕牛群！”

白奇奔跑的速度快，驅趕獵物這種工作當仁不讓，但一個人顯然不行，白安點了十來個速度快的青年。

“不要把所有的獵物都吸引過來，最好分出六七隻。”白圖道，陷阱挖得確實大，但獵物塊頭也很大，引來太多容易把陷阱弄壞不說，對狩獵隊來說也十分危險。小的隊伍好對付，數量少的時候獵物攻擊力沒那麼強，就算起衝突大家也容易應對。

白安點頭，叮囑：“把獵物吸引過來就行，路上不要動手。”人數少，貿然動手很可能會被獵物反傷。

“我們會小心的。”兔尋答道，帶著白奇等人去找獵物，大家迫不及待想看看陷阱的作用。

剩下的獸人按照白圖的安排，將草蓆整齊鋪在樹枝和藤蔓上面，然後開始挖附近的雜草。

白圖則是將大家挖出來能吃的植物挑選出來，挑完了再往陷阱上扔。

人多速度快，一會的工夫，陷阱便被大家偽裝成一片草地，不能說和附近融為一體，但快速奔跑的獵物絕對分辨不出兩者的不同。

獵物奔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白安立馬帶著大家撤退到安全位置。

奔跑聲越來越近，白奇的身影最先出現，緊接著是一小群野牛，牛群后面有幾個獸人正拿著尖棍追趕，白安遠遠地朝幾人揮舞手中的棍棒，提醒陷阱的位置。

跑到陷阱前幾米的地方，白奇迅速調轉方向，從陷阱邊緣跑開，躲到大家藏身的地方。

第一頭野牛剎車失敗，一頭栽進陷阱裡，後面的野牛停了下來，無比迷茫。

周圍到處是樹木和昨天狩獵隊捆綁的藤蔓遮擋視線，牛群失去追逐目標，加上成員縮減，只能聽到夥伴焦急的叫聲，不安地在原地走動。

一頭野牛走到陷阱附近，發現了不斷呼叫的野牛，但幾米高的陷阱，周圍沒有任何借力點供上下，即使大塊頭的野牛也只能在旁邊乾著急，混亂間在陷阱周圍亂轉尋找母親的一頭小牛又掉了進去。

白奇站起來想要過去把陷阱外的野牛趕走，被白圖按住：“再等一會。”根據他縱覽動物世界多年的經驗，剩下的野牛不會在這待太久。

果然，剩下的獸人悄悄回來後沒多久，在陷阱旁徘徊的幾隻野牛放棄了等待，去尋找大部隊。

藏起來的獸人們鬆了口氣，走到陷阱旁，掀開草蓆檢視。

“兩頭牛！”白奇震驚，以前半個月能抓到一頭牛就不錯了，現在一下抓到兩頭，即使有一頭個頭小，但加起來也夠部落吃好幾天。

大的那頭是公牛，在陷阱裡暴躁不安，四處亂撞，其中一隻角上沾了血，像是剛打完架沒多久。小牛和公牛相比簡直是迷你版，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不停地呼喚同伴，時而還要躲避亂撞的公牛。

看大家要動手，白圖急忙開口：“小牛犢留下來，帶回去養著。”太小的沒多少肉，那頭大的足夠部落吃。

聽到白圖的話，白安帶人用棍棒將小牛犢和公牛分開。

怎麼處理抓到的獵物，狩獵隊比白圖有經驗，一群人很快找來大石頭，將公牛砸死。

大家一直用棍棒攔著小牛，保證它不會亂動。

白圖將一根編好的藤條遞給白奇：“用這個捆住小牛。”一頭小牛犢就算瘦也有上百斤，掙脫起來力氣依舊不會小，要粗點的藤條才能捆住。

三米高的陷阱對獸人來說不是問題，上面只留了幾個觀察情況的，其他人都跳了下去，白奇和另外兩個獸人小心翼翼接近牛犢，在它掙扎之前抓住捆住。

陷阱周圍的獸人用藤蔓把小牛犢拽上來，白圖找了些鮮嫩的野草，拿在手中餵給它，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小牛犢的頭和耳朵。

“哞~”之前不斷掙扎的小牛犢安靜了許多，慢慢吃了起來。

陷阱裡的獸人用土蓋住公牛身上的傷口，防止血腥味引來其他動物，在靠近公牛的地方開挖，又將藤蔓纏繞在公牛身上，等挖出一個緩坡後，所有人一起動手將公牛拽上來。

近一噸重的大塊頭，大家絲毫不覺得累。

這可是能吃好幾天的肉！

拽出公牛，白圖沒急著離開，指了指剛才挖的斜坡：“這邊再挖平，草蓆鋪上。”萬一有粗心的獵物自己找上門就不用像今天這樣專門去引誘了。

其他人迅速反應過來，挖土的挖土，鋪席的鋪席，等陷阱恢復到野牛掉下去之前的模樣，大家才帶著滿滿的獵物往回走。

之前沒發現，現在才真正感觸到，獸人的體力不是蓋的，白圖看著十幾個架野牛的獸人，平均分到每人身上有一百多斤，兩批人輪流抬竟然遊刃有餘。

白圖牽著小牛犢，大概剛出生沒多久就離了母親，比一般的牛犢瘦弱，現在跟在他身旁，無比乖順。

“圖，真的能養牛？”白奇驚豔地看著小牛犢，以前部落養雞、田鼠和兔子這樣小的獵物比較多，稍微大點的羊就要很長時間才能活捉一隻，野牛幾乎沒有抓到過活的。

野牛攻擊力大，被圍住也能反傷人，他們只敢圍攻那些年邁的老牛和落單的小牛，今天這種成年健壯的公牛還是第一次抓到過，以前碰到都會避開。小牛犢雖然小，但也快和人一樣重了，更何況還是活的，到時候拿去換鹽能比死牛多換一半！

大部分有鹽的部落都喜歡要活物，因為足夠新鮮，有的部落距離遠，帶去的獵物都臭了，活的就不用擔心會壞，給的鹽也會多一些。

“養著。”白圖點頭，“以後抓到小牛犢也能一起養。”白圖沒說的是他也有點想養母牛，母牛一般比較溫順，公牛力氣大，他們一時半會馴服不了，飼養難度大，基本不考慮。

養母牛還有個作用，可以擠牛奶喝，白圖想到部落那一群白團子，有幾隻看著有點瘦，常在外面玩的那群稍微好點，但也沒有吃到圓滾滾。

回到部落時太陽還挺高，聽到狩獵隊歸來的聲音，部落中留下的人心中一跳。

前兩次提前回來可不是好事情，這次回來這麼早，大家不約而同擔憂起來：難道又有人受傷了？

直到看清今天的獵物——

“狩獵隊抓到了野牛！！！”

不知道誰高呼一聲，接著一陣腳步聲，大家丟下手中的事情，全部跑到山下看。

“真是野牛，好大一頭，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野牛！”

“圖手裡牽著的是什麼？”

“是小牛，還有一隻小的！”

“活的牛，下次換鹽可以帶上。”

留在部落的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大家哪裡見過這種場景。毫不客氣地說，就算明天就下雨，這兩頭牛也夠大家堅持半個月！對捕獵困難的兔族來說，雨季和雪季這種捕獵艱難的時候，有口吃的餓不死就是勝利。

白安跟激動的族人們解釋：“圖教我們製作了陷阱，這兩頭牛是用陷阱捕到的獵物。”

“以後我們一直用陷阱捕獵？”

“每天都有兩頭牛？”

白安比較冷靜，搖頭道：“這次是運氣好，碰到了牛群，下次想抓還要再找獵物。”

白圖點頭，沒錯，這就是陷阱捕獵不方便的地方，因為陷阱不能挪動，所以才選在距離獵物近的地方，但獵物是不斷移動的，今天從陷阱附近經過，明天不一定。距離太遠的話引誘起來比較困難，獵物不一定按照他們想去的地方跑。

即便如此，大家依舊興奮不已，不到三十人的狩獵隊，一天抓回來兩頭牛，是部落前所未有的戰績。部落中還沒有成年的孩子全部圍在小牛犢旁邊，按照習慣，小牛以後就是他們去喂。

“哞~”

剛帶回來的小牛犢不習慣人多的環境，不安地挪步，礙於被綁住走不遠，可憐兮兮地叫著。

白圖攔住過於熱情的孩子們，先把小牛犢送到養活物的山洞裡。

“哞~”小牛犢在白圖身上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