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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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圖剛起床，白奇先帶著驚喜過來了：“圖，我哥醒了！”

“真的？我去看看。”白圖也顧不上收拾了，先去看白晨。

白晨受傷第二天晚上就被接回了他自己的山洞，兔冰加上白安父子，三個人輪流喂藥餵飯，白圖只需要幫忙熬藥就行。

只是昏迷後只能靠本能吞嚥，無論是藥還是食物能吃下去的都不多，雖然看著沒有發炎的趨勢，傷口也在逐漸恢復，但大家總是提著一顆心，現在終於能夠徹底放心了。

剛清醒的白晨有些虛弱，但精神還好，兔冰正在旁邊喂水，昏迷期間無論食物還是水都補充得不夠，加上受傷，才三四天的時間就比之前瘦了一圈。

白圖檢查了一下白晨的傷口，恢復得不錯，再養幾天就能結疤了，囑咐道：“醒了也不能亂動，還是在這躺著，需要出去的話讓白奇過來背。”傷口沒有徹底恢復前活動大容易留下後遺症，捕獵中速度和力氣都很重要，要好好養著。

白晨答應，醒來後就被告知是白圖治好了他的腿傷，除了驚喜就是感激，畢竟那麼大的傷口，昏迷前他還以為自己再也醒不來了，現在的心情和撿了一條命差不多。

看完白晨，白圖回到山洞，開始晾曬醃製一夜的牛肉。昨天切割的時候全部切成了長條，就是為了晾曬時方便，白圖扯了幾根去皮的藤條捆在山洞口，這邊通風，而且部落的人上上下下，不用擔心會有動物過來偷吃。

昨晚吃得太飽，大早上並不餓，白圖吃得比較清淡，一個拳頭大小的蘋果外加涼拌野菜。缺少主食，但他在附近轉了這幾天野菜果樹看到一些，水稻小麥都沒看到，只能寄希望於以後去更遠的地方找找。

解決了早飯，白圖去看土豆塊，已經開始冒芽了。這一堆土豆他最終還是沒捨得吃，而是找了沙土來催芽，現在吃幾頓就沒了，而種下去至少能收穫幾十斤。等芽再大一些就可以種了，白圖將用來擋光的草蓆重新放了回去。

大概是附近的獵物沒有吃過陷阱的虧，接下來兩天，部落接連抓到了一窩野豬和一頭野牛。野豬是一頭母豬帶著七個豬仔，狩獵隊記得白圖的要求，小的全部活捉了帶回部落養著。

野牛是一頭老牛，塊頭只比第一天抓到的小一點，於是山洞內除了還沒吃完的牛肉又添了兩頭獵物，加上野菜和野果，部落中的小孩子們都能吃飽。

只是驅趕野牛的獸人說這群野牛已經離開他們部落的領地範圍了，下次只能再找其他獵物，等下一群野牛路過領地。即便如此，現在部落中的物資也比以前豐盛得多。而且大家開始在野豬的豬窩附近挖小一些的陷阱，用來抓野豬。

部落中的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傍晚吃完飯，白圖喊來幾個孩子去取晾曬的牛肉乾。

經過兩天的晾曬，牛肉已經乾透了，現在要進行下一步，蒸。

兩天以來，他晾曬的這些牛肉引發了不少議論，部落中也有人曬肉乾，但大部分人不喜歡，太乾了，煮熟也不好吃，白圖對此的回答都是想換個吃法。

牛肉乾的製作方法有很多，白圖選的是簡單又不費調料的一種，切片——醃製——晾曬——蒸熟，中間不需要油炸，也不用水煮。

蒸牛肉乾的工具這兩天已經準備好了，用竹片、蘆葦等植物製作的蒸籠，雖然形狀有些不規則，編得比較厚重，但不影響使用。

蒸和烤、煎不同，香味沒那麼濃烈，剛開始幾個幫忙孩子並沒有重視起這些肉乾。

就連白奇也沒對牛肉乾提起太大興趣，部落有些節約的獸人也這麼儲存過食物，晾乾後烤著吃或者煮著吃，但味道不如新鮮的牛肉，比起這種，他還是喜歡吃直接烤的。

白奇決定等這些牛肉熟了後告訴白圖以後不要這麼吃了，他們部落的山洞能儲存好久不會壞，不用像沒有山洞的部落那樣把食物晾乾儲存，沒必要去吃曬乾的硬肉。

這種心態直到白圖算好時間掀開蒸籠上的蓋子。

一瞬間，肉香味和竹子的香味撲面而來，是一種陌生而誘人的味道。

白圖將蒸籠上的牛肉乾倒在旁邊刷乾淨的涼蓆上，換上第二籠。

蒸好的牛肉乾散發著陣陣濃香，白圖拿起一條，順著紋理撕開一小塊放進嘴裡。

調料有點少，剛蒸好的有點溼氣，晾一下就好了，味道還不錯。

“嚐嚐。”白圖給白奇和幾個孩子都分了點，自己拿起剛才那條慢慢吃。

牛肉乾和其他吃法不同的是越嚼越香，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來。因為醃製的原因，和以前粗暴地烤一遍儲存不同，沒那麼硬，而且更香。

但畢竟是肉乾，吃起來比吃飯時慢得多，適合做零嘴，幾個人一人拿著一片啃，不知不覺第二籠也好了。

一百斤左右的牛肉製成牛肉乾只剩下三四十斤，分三次全部蒸完，白圖用乾淨的樹葉給孩子們分了一些，順便讓白東往大山洞送了些，因為要照顧幼崽，幾個女孩一般不會去整地，但揹簍、籮筐、草蓆等有一多半都是她們的功勞。

一人兩斤左右，分完還剩下近二十斤，白圖把肉乾搬到山洞裡，送幾個孩子回大山洞，打算回來去洗個澡，送完人發現白安還沒有休息，打著火把站在關動物的山洞，嘴裡嘀咕著什麼。

“族長，幹什麼呢？”

旁邊的白奇在白安開口前先解答了這個疑惑：“還有十幾天集市就要開始了，父親在查獵物數量。”

“沒錯。”白安點頭，他最近開始安排幾天後換取物資要帶的獵物。

白奇知道白圖又不懂了，主動解釋，獸神大陸一年有兩次集市，分別在雨季和雪季之前，距離雪兔部落有些遠，所以集市開啟前幾天部落就要提前出發，趕在海邊部落剛到的時候換鹽最合算，等到集市後面，海邊來的部落換夠食物離開，鹽就會比開始貴。集市剛開始一揹簍肉能換兩碗鹽，最後只能換一碗半，早點去能多換不少鹽。

有白奇解答，白安則繼續清點山洞裡的獵物：“兩頭牛、一頭大野豬、七隻豬仔、十六隻雞……”

“等等……”白圖一怔，“小牛犢和豬仔也要用來換鹽？”這兩種還太小，至少要喂半年，現在拿出去換物資太虧了。

父子倆聽到這句都愣了下，部落一直以來的習慣是冬天過後抓住的獵物在雨季之前換物資，雨季之後抓到的獵物在雪季前換物資，每次換鹽隊出發後，部落中只會剩下少量供換鹽期間食用的食物。

白圖看出兩人的不解，耐心分析：“這幾隻個頭小，現在拿出去也換不到多少鹽，不如留在部落繼續養著，養大了下次能多換一些，明天部落還能捕到獵物。”不說拿去換物資，他甚至想拿物資換些動物幼崽回來養。

聽了白圖的話，白奇默默點頭：“一頭小牛最多換三碗鹽。”雖然活物比死的獵物換得多，但架不住小牛豬仔的個頭小，去掉骨頭內臟和皮毛後還不到一揹簍肉，飯量大點的獸人幾頓就吃完了。

白安有些猶豫：“去掉小牛犢和豬仔，剩下的獵物不一定夠。”去一趟集市來回要走十幾天，要儘可能多換物資，畢竟下次就要等半年後，中間鹽不夠要高價去那些有餘鹽的部落換。

白圖：“部落以前去一次集市換多少鹽？”

白安：“要四十碗。”

聽到這個數字，白圖計算了一下，一揹簍肉大概一百斤，部落中的碗都是大號的，放鹽能放五斤左右，也就是十斤肉換一斤鹽，四十碗是二百斤左右，至少要一噸生肉，獵物出肉率在50~60％之間，兩頭成年野牛才能夠換夠。

昨天抓到的野牛小點，加上野豬大概能出半噸肉，如果想換夠鹽，至少還要抓兩隻獵物，不然只能把這些活物全部帶上。

不到萬不得已，白圖真不想現在就賣掉這些動物幼崽，無論牛犢還是豬仔，都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每次捕獵都運氣這麼好能抓到小的。

白圖突然想到了剛做好的牛肉乾，白奇懷裡就抱著一包，白圖直接開啟，拿出一截牛肉乾遞給白安：“族長，你嚐嚐這個。我覺得這兩天抓到的牛和豬可以製成這種牛肉乾拿出去換物資，可以要比以前多點鹽。”

直接烤或者晾乾這種做法太普遍了，幾乎所有部落都會。二次火烤或晾乾後火烤的肉類乾硬發柴，牛肉乾則不同，醃製後的肉，無論是味道還是口感都更勝一籌。

白安接過牛肉乾咬了一口，有些意外這種有些陌生的口感：“加了鹽？”

“不止鹽，還有蔥姜。”白圖有點可惜，如果有花椒孜然等調料就更好了，還有辣椒，可惜目前都還沒發現，手裡只有鹽，吃法少了很多。

“這種肉乾做起來麻煩嗎？”白安詢問。

“剛開始切麻煩點，切完就不麻煩了。”白圖簡單介紹了一下製作步驟，這小一百斤牛肉他們幾個人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就醃製好了，如果工具鋒利還能再快點。

“等我一會。”白安沒有回答白圖第一個問題，而是去叫部落中幾個年長的獸人。

兔成一直覺得部落養著的這群年紀大的獸人除了浪費糧食什麼都做不了，其實不然，不說他們平時能幫忙照顧幼崽，單說年邁者豐富的經驗，就不是年輕人能比的。

一般情況下，部落中的獸人一年只能出去兩次，而外面每年都在發生不同的事情，越是年紀大的獸人，見到的事情越多，平時看不出來，等需要重大決策的時候，這些人往往能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像今天的牛肉乾，白安覺得不錯，但並不敢隨意下決定，需要大家一起商量，畢竟就算步驟不多，把肉製成肉乾這項工作也不小，要確定最後換取的物資比直接烤熟帶過去換得多大家才能這麼做。

很快，白安帶著三個人過來，有白圖熟悉的兔彩，另外兩人白圖隻眼熟不認識，一人臉上有一道疤痕，另一個是部落中最年邁的獸人。

兔彩點頭稱讚：“比我們烤的肉乾好吃。”

疤痕獸人有些擔憂：“如果做成這種，那幾個部落能願意收嗎？”海邊的部落和他們的生活習慣不同，像一些放久了的食物，換別的物資只是換得少一點，但換不到鹽，海邊的部落不要。

年紀最大獸人沒說話，而是又要了一片，然後慢慢品嚐，最後緩緩點頭：“我覺得能行，這個肉乾比烤熟的香。只要味道好，海邊的部落就不會不要。”

幾人商議了一會，詢問白圖：“幾天能做好？”

白圖：“切割最慢，切好晾曬兩天就可以蒸。”

白安盤算時間：“白熊部落五天後出發，血狼部落七天後，花鹿部落八天後。”雪兔部落是周圍最小的一個部落，一般不會單獨出去，而是和其他部落一起，這樣比較安全，這是三個部落的出發時間，他們選好和誰一起出發後就要在當天跟上，不然離得距離遠了，和自己出門一樣危險。

白奇：“我們要和白熊部落或者血狼部落一起走，花鹿部落速度快，我們跟不上。”花鹿部落敢最晚出發就是因為他們的速度最快，能夠儘可能減少路上的時間，但兔族帶著獵物的時候跟不上對方，所以就算兩個部落關係好，也不能跟他們。

白圖略一思索，這樣就是五天或者七天，部落中所有人一起的話，把剩下的獵物全部製成肉乾不是問題：“夠了，從明天早上開始，時間足夠。”

獵物都製作成高價肉乾，就不用賣掉小牛犢和豬仔，如果接下來幾天運氣好能抓到新獵物的話，連那十來只母雞都能留下。